
聞言,我後知後覺,或許蘇貴妃就是那個背後散播我謠言的人。
但我沒證據。
況且我現在在眾人眼裏就是個盯著“天醫門弟子”身份的貧民。
無權無勢,跟寵妃一比,仍誰都不會站在我這邊的。
那日的事情之後,我的名聲更差了。
就連遠在宗門的師傅都休書然我滾回去,接受懲罰。
對此,我不禁苦笑。
朝夕相處這麼多年的同胞都對我身上的謠言沒有半分懷疑,看來,我這個大師姐當得著實失敗。
我沒有絲毫猶豫地寫下了退出天醫門的文書。
做完這一切,我看了一眼日頭,決定提前離開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路過禦花園的涼亭時,一陣清脆的歡笑聲傳來。
是蘇仙仙在陪著幾位年輕的宮妃玩鬧。
她手裏拿著幾根細長的銀針,正炫耀般地在給一隻受傷的小雀兒紮針,嘴裏說著什麼“獨門針法”。
一眼望去,我隻覺得渾身冰涼。
她用的竟然是天醫門禁用的“燃血針”!
這種針法雖然能瞬間讓生物恢複活力,卻是以透支生命為代價的,且極易導致出血不止。
而且蘇仙仙愛美,還在指甲上塗了厚厚的蔻丹,這是醫者的大忌!
這時,一個膽大的常在湊過去想看那小雀兒。
而蘇仙仙那尖銳的指甲,正因為用力過猛,不偏不倚地朝著那位常在的頸側大動脈劃去!
那常在正說笑,根本沒意識到危險。
我的身體先於思想做出了反應。
“小心!”
我衝過去,用盡全身力氣推開了蘇仙仙。
那位常在順勢跌進一旁的草叢裏,雖然狼狽,卻毫發無傷。
因為用力過猛,我重重地摔在了漢白玉的台階上,手掌和膝蓋瞬間鮮血淋漓。
“啊!”
蘇仙仙跌坐在地,發出一聲嬌弱的驚呼,眼淚說來就來。
涼亭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
聽到動靜的宮人們,立刻從四麵八方圍了過來。
“仙仙姑娘,你沒事吧?”
“天啊,怎麼摔得這麼重?”
她們七手八腳地扶起蘇仙仙,關切地檢查她的傷勢。
另一個嬤嬤則緊張地抱起那位受驚的常在,上下查看。
“常在,有沒有傷到哪裏?快讓老奴看看!”
沒有一個人看我一眼。
我踉蹌著從地上站起來,膝蓋上的血順著小腿流進鞋裏,黏膩而刺痛。
“雲若,你簡直瘋了!”
“仙仙姑娘正在給小雀兒治傷,你竟然下這樣的毒手?”
“你這心腸,怕是用千年寒鐵做的吧!”
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就給我定罪的事,發生得太多了。
我張了張嘴,最後卻隻是自嘲一笑,轉身欲走。
可蘇仙仙卻柔柔弱弱地開了口,聲音帶著哭腔:
“大師姐,離交班還有一個時辰,你拎著藥箱是要私自出宮嗎?”
“你身為首席弟子,帶頭違反宮禁,這怕是不妥吧?”
我回過頭,冷冷地看著她。
“如你們所願,我已經寫了退出文書,這首席弟子的位置,我不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