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不結就不結,反正南星也說了,我的藝術婚禮更重要。”陸雲舟嗤笑一聲。
我看著夏南星,試圖從她臉上找到一絲反駁的痕跡。
但她沒有。
她隻是低著頭,仔細檢查著陸雲舟的手腕。
“有沒有扭到?”她聲音輕柔。
陸雲舟搖了搖頭,順勢靠在她肩膀上。
“沒有啦,就是被弟弟嚇到了,他以前從來不敢這樣對我的。”
夏南星抬頭,眼神冷漠地掃過我。
“星野,跟雲舟道歉。”
我站在原地,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我憑什麼道歉?”
“他毀了我的禮服,你讓我跟他道歉?”
我媽一直坐在沙發上抽煙,此刻終於開了口。
“行了,吵吵鬧鬧的像什麼樣子。”
“衣服壞了再去買一件就是了,又不是買不起。”
“雲舟他是個隨性的性子,你做弟弟的,大度一點。”
我盯著我媽,聲音發澀。
“買一件?那是定做的,花了我半年的積蓄。”
“而且,我卡裏已經沒有錢了。”
為了準備這場婚禮,我把所有的錢都拿去付了房子的首付。
剩下的,全用來填補陸雲舟上個月在工作室捅出來的窟窿。
我爸冷哼一聲,從包裏掏出一張銀行卡扔在桌上。
“少在這裏哭窮。”
“你之前不是還有十萬塊死期存款嗎?我昨天去銀行幫你取出來了。”
我猛地睜大眼睛。
“你憑什麼動我的錢?”
那是我外公臨終前偷偷留給我的唯一一筆錢,千叮嚀萬囑咐讓我留著救命用。
我爸理直氣壯地看著我。
“什麼叫你的錢?你吃我的喝我的長這麼大,你的錢就是家裏的錢。”
“你哥哥下個月要去冰島采風,尋找靈感,這筆錢正好給他做路費。”
我渾身發抖,衝過去想把卡拿回來。
陸雲舟卻快我一步,搶先把卡攥在手裏。
“謝謝爸,還是爸最懂我。”
他挑釁地看著我,晃了晃手裏的卡片。
“弟弟,反正你都要結婚了,以後有南星養你,這錢就當是你資助我的藝術事業了。”
我死死盯著他,指甲掐進掌心。
“還給我。”
我撲上去搶,卻被夏南星一把推開。
我後退了兩步,腰重重撞在桌角,疼得眼前發黑。
“陸星野,你鬧夠了沒有?”夏南星厲聲嗬斥。
“雲舟去采風是為了正事,你至於為了十萬塊錢像個瘋子一樣嗎?”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有多難看?”
我捂著發疼的腰,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我難看?”
“夏南星,那是外公給我的遺物!”
夏南星不耐煩地理了理長發。
“外婆已經死了,你守著那些錢有什麼用?”
“雲舟的靈感可是無價的。”
“你要是實在沒錢買衣服,我待會兒轉給你就是了,別在這裏丟人現眼。”
我看著她眼裏的嫌棄,心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剜了一刀。
原來在她心裏,我的委屈、我的珍視,都隻是丟人現眼。
我爸走過來,用力戳著我的額頭。
“錢沒了可以再賺,雲舟的靈感錯過了就再也找不回來了,你能不能懂事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