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一直等到半夜十二點，牆上的傳送門終於亮起了一圈微弱的白光。

我立刻精神緊繃，死死盯著那漩渦的中心。

幾秒鐘後，“啪嗒”一聲。

一堆黑乎乎的東西從裏麵掉了出來，砸在地板上。

我走過去一看，差點氣得背過氣去。

那是幾片發黴發黑的爛樹葉，還有兩塊沾著不知道什麼動物糞便的破布條。

伴隨著這些垃圾掉出來的，還有一張皺巴巴的紙條。

我撿起紙條展開，上麵是用毛筆寫得歪歪扭扭的字跡：

“懇請神君再賜仙糧。國庫已空，朕實在拿不出像樣的寶物，隻能以此百年靈芝和天蠶絲抵押。”

“十萬火急，求神君垂憐！”

我看著地上的爛樹葉和破布條。

神特麼的百年靈芝和天蠶絲！

這明明就是從哪個垃圾堆裏剛刨出來的東西！

國庫空了可以直說，拿這種惡心人的玩意兒來糊弄我，算什麼意思？

我氣得渾身發抖，抓起筆在紙條背麵狠狠寫下：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騙？拿這種垃圾來換糧食，你做夢！”

寫完，我把紙條揉成一團，連同那些發黴的爛葉子一起扔回了傳送門。

傳送門閃爍了一下，把東西吞了進去。

我在房間裏來回踱步，心裏的火怎麼也壓不下去。

過了大約十分鐘，傳送門再次亮起。

這次掉出來的，隻有一張被揉得更爛的紙條。

上麵沾著幾滴刺眼的暗紅色，像是血跡。

“神君息怒！朕絕無欺瞞之意！那是太醫院最後的一株靈芝！”

“城中已餓殍遍野，易子而食。若無仙糧，大淵今夜便要亡國。”

“求神君看在往日情分，再救朕一次！”

看著“易子而食”四個字，我心頭猛地一顫。

理智告訴我，她可能是在賣慘騙我。

可萬一她說的是真的呢？

萬一真的有無數百姓正在餓死呢？

我到底還是沒能狠下心。

看了一眼銀行卡餘額，之前賺的錢為了買物資已經花得七七八八了。

隻剩下我自己的兩萬塊老本。

我披上外套，頂著冬夜的冷風下了樓。

街角的二十四小時便利店還開著，老板娘正靠在椅子上打瞌睡。

“老板娘，來五袋五十斤的大米，再來兩箱泡麵。”

我咬著牙，把銀行卡拍在收銀台上。

老板娘嚇了一跳，揉著眼睛看我。

“喲，小夥子，大半夜的買這麼多米幹啥？你能搬得動嗎？”

“管那麼多幹嘛，刷卡。”

看著刷卡終端機上吐出的賬單，我的心都在滴血。

我像個搬運工一樣，一趟一趟把大米扛上樓。

剛把最後一袋米拖到家門口，隔壁的房門突然開了。

林子昂擦著剛洗完的濕頭發，手裏端著個水杯，幽幽地站在門口。

“大半夜的，你發什麼瘋？”

他翻了個白眼，目光落在地上的大米上。

“買這麼多米，你這是打算在屋裏養老鼠啊？”

我累得氣喘籲籲，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關你什麼事。”

林子昂冷笑了一聲，喝了一口水。

“我警告你啊，別把蟑螂老鼠招到我屋裏來。”

“窮酸樣，連買雙限量版球鞋的錢都沒有，隻配買大米。”

我懶得理他，用力把大米拖進房間，鎖上門。

一口氣把大米和泡麵全塞進了傳送門。

“大米給你了，這算我借你的，下次必須用真古董還！”

我寫了張紙條一並扔了進去。

坐在地上等了半個小時。

傳送門“嗡”地響了一聲。

我滿心期待地湊過去，以為她終於良心發現，傳個好東西過來。

結果，“哐當”一聲。

掉出來的，是一塊沾著水泥的破紅磚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