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徑直走進房間,“砰”地一聲關上門。
靠在門板上,我看著牆上那個依然平靜的傳送門。
好啊。
今晚你要是再敢要東西,我絕對要把你罵得狗血淋頭!
晚上十一點。
傳送門準時亮起,這一次的光芒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刺眼。
隨之掉落的,是一張沾滿鮮血的布帛。
對,不是紙條,是一塊被血浸透的破布。
上麵的字跡淩亂不堪,仿佛是寫字的人在極度恐懼和絕望中草草寫就的。
“神君救命!叛軍已攻破外城,正在屠城!”
“將士們傷亡慘重,無藥可醫,傷口潰爛而死。”
“求賜傷藥!隻要能退敵,朕願割地相報,世代供奉神君!”
血腥味瞬間彌漫了整個房間。
我看著那塊血布,原本準備好的滿腔怒火,突然卡在了嗓子眼裏。
真的是整蠱嗎?
如果隻是整蠱,誰會用這麼逼真的血衣來騙幾包消炎藥?
我閉上眼睛,腦海裏不斷閃過最初交易時,她送來的那塊救急的青花瓷。
“最後一次。”
我咬緊牙關,在心裏對自己說。
“就當是花錢買個死心。”
我打開手機,把各類網貸軟件全部下載了一遍,硬生生套出了五千塊錢。
深夜的藥店裏,我買空了所有的紗布、碘伏、抗生素和止痛藥。
藥店老板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恐怖分子。
我提著兩大包比人還高的藥,氣喘籲籲地拖回房間。
把這些救命的藥全部推進傳送門。
“藥給你了,如果這次你再拿假貨糊弄我,我們之間就徹底完了!”
我對著傳送門大吼了一聲。
門裏閃過一道白光,物資消失不見。
我癱坐在地板上,死死盯著那個漩渦,等待著所謂的“割地相報”。
十分鐘。
二十分鐘。
半個小時過去了。
終於,傳送門發出“吧嗒”一聲輕響。
一個輕飄飄的東西從裏麵吐了出來,掉在我的腳邊。
不是玉佩。
不是字畫。
更不是什麼割地的契約。
那是一隻熒光綠色的、臟兮兮的男式塑料拖鞋!
拖鞋的鞋底已經磨平了,鞋麵上還印著一個掉漆的奧特曼。
最離譜的是,鞋帶斷了一半,上麵還粘著一根貓毛。
我愣住了。
死死盯著那隻拖鞋,腦子裏名為理智的弦,“嘣”的一聲,徹底斷了。
先不說古代哪來的塑料拖鞋。
哪來的奧特曼!
關鍵是她甚至都不願意給我湊齊一雙!
“你特麼當我是什麼?!垃圾回收站嗎?!”
我抓起那隻拖鞋,狠狠砸向傳送門。
憤怒徹底燒毀了我的理智,我不管不顧地一頭紮進了那個漩渦之中。
“我今天非得把你扒一層皮下來!”
一陣劇烈的拉扯感過後。
我重重地摔在了一塊冰冷堅硬的地麵上。
罵聲卡在喉嚨裏,眼前的景象讓我瞬間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