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晚紓才發現其實之前很多次,他眼神表麵的溫柔裏都藏著淺淺的抗拒。
以為是他的年輕和不羈。
整顆心都拴在他身上,她下意識地為他找各種借口。
如今看來,真是可笑。
“你怎麼想的?”林晚紓不答反問。
陸馳野舔了舔幹涸的嘴唇,整理思緒道:“我當然樂意娶你了。隻是現在我覺得我還是拚事業的階......”
滋滋滋。
一陣手機的震動聲打斷他繼續說下去。
陸馳野不看來電顯示直接接起,那邊傳來了熟悉跳動的女聲:“陸馳野!我回來了!你趕快來機場接我啊!”
安靜的空氣裏,程念汐的聲音特別清楚地回蕩在車裏。
好像一把突兀的劍,刺穿了他們的氣場。
連帶著這個聲音的臉,清晰出現。
陸馳野眼裏跳過興奮的歡喜,隨即遲疑地看向旁邊的林晚紓。
“我這裏打不到車啊,陸馳野,你聽到沒有?我在1號門這裏等你啊!”沒聽到陸馳野的聲音,程念汐又自顧自地撒嬌式命令。
說完,掛了電話。
陸馳野尷尬地咳了咳嗓子:“晚紓......”
“去接她吧,人家第一天剛回國,不方便。”林晚紓給台階下。
陸馳野鬆了口氣,放下手刹笑:“那我們一起去接她,慶功宴人多熱鬧嘛。”
他覺得自己想多了,林晚紓比他大五歲,一向都很通情達理。
可剛剛一瞬,他明顯感覺她跟以前不一樣了。
一路無話。
在陸馳野超絕的開車技術下,到機場的車程從一個小時壓縮到半個小時。
車子剛停穩,林晚紓就看到一個穿著靚麗的女孩熱情地朝這邊揮手。
她和陸馳野前後腳下車。
“陸馳野!我好想你啊!”
程念汐像脫了手的彈珠飛過來,猛地紮進陸馳野的懷裏。
就好像林晚紓不存在一樣。
陸馳野顧及到林晚紓在旁邊,擁住程念汐的肩膀推開。“哎呀,這麼久了,你怎麼還這麼冒冒失失的?”
輕聲責怪的同時不忘用餘光看了一眼林晚紓。
程念汐不以為然地噘噘嘴:“怕什麼啊,咱們是好兄弟啊!以前在車隊裏互相罩著拿下冠軍的日子你忘了?!”
他是那種兔子長相,一笑起來就眉眼彎彎的特別招人親近。
林晚紓立在那兒像高嶺玫瑰,她則像一朵平易近人的桃花,漂亮卻更偏親和。
握拳輕輕地捶了捶陸馳野的胸口,這才扭頭對著林晚紓咧嘴笑:“你女朋友應該不會介意吧?”
都是女人,誰又不知道誰的把戲呢?
更何況林晚紓三十歲了,什麼牛鬼神蛇沒見過?
這個程念汐一看就是漢子茶,借著跟男生稱兄道弟的由頭,行綠茶的本色。
如果她介意了,就是不識大體,吃不開,小家子氣。
如果她不介意,就恰好給了她空子鑽。
可惜,現在的陸馳野對於林晚紓來說已經不是稀世珍寶了。
她靜靜地看著耍小聰明的程念汐扯了扯嘴角,沒搭理她,而是看向陸馳野道:“餓了。”
陸馳野點頭:“嗯,我們趕緊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