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野順著女孩的眼神看過來,大抵是因為燈光太暗,
他迷著眼睛看了很久,最終還是移開了視線。
我沒有聽從吳夢瑤的話過去,反而是捂著嘴跑開了,
沒有人真的在意我們底層人是怎麼生活的,我也想開了,
如果真的鬧掰,他們可以有無數種方式讓我消失,
那樣,我和女兒就真的孤立無援了。
我聽著身後傳來吳夢瑤嘲諷的笑聲,握了握拳,吞下了這口氣。
早上六點下班的時候,我拖著疲憊的身體找經理結算工錢,
那經理猥瑣的打量了我一番,將錢塞進我的深v襯衫領口裏,
“怪不得有人非要點你這個性感少婦,果然是風韻猶存。”
我沒說話,因為我現在需要這份工作,我不能和他鬧掰,
我扯了扯嘴角,轉身想要離開,
可經理卻一把住著我的手,另一隻手朝我胸前襲來,
“聞溪,要不你跟我吧,那賠錢貨姑娘扔給她爹或者孤兒院門口都行,跟著我,你不吃虧的!”
“你真是個畜生!”
我炒起他桌上的煙灰缸,砸向他的後腦勺,
“你作賤我可以,但是你不能說我閨女!”
在他慌神的時候,我匆匆跑開了。
我一步三回頭的跑向醫院,護士告訴我還不到探視時間,
我就坐在門口打盹,江野不知道什麼時候穿著他那破破爛爛的衣服來了,
他坐在我麵前,又一次給我帶了大米粥,
我筋疲力盡的將他的手推開,
“江野,生念安的時候,我妊娠高血糖,不能吃這種升糖的食物。”
江野愣了一下,隨即就將那碗白粥一飲而盡,
“你之前也沒跟我是說過,咱們條件不好,我看你以前都吃了,就以為沒事呢。”
我不想再跟他爭吵,從前,他不在意我,
所以有關於我的一切病症和行為,他都不曾見過,
我之前是為了不浪費他的心意,也為了不浪費他買粥的錢,
就算吃不了,我也會留給他,
但他卻在喝粥時,從沒問過這粥到底是哪裏來的。
江野見我不說話,明顯有些煩躁了,
“聞溪,你就生那金貴病!”
“江野,你有沒有良心,要不是為了生念安,我會有這種問題嗎?”
江野將手中端著的碗扔到地上,氣急敗壞的看著我,
“不是我求你生下這個孩子的!”
我不可置信的望向他,懷念安的時候,是他思考了一夜才說留下這個孩子的,
他跟朋友,也是因為吳夢瑤生不了,所以才讓我生,
可到現在,他卻說出這樣的話。
江野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不妥,擺了擺手,
“算了算了,我去掙錢了。”
他甚至沒有一句解釋,轉身就走。
他剛離開,醫生緊接著就走出來,
“江念安家屬在嗎!”
我擦幹眼淚,趕忙走上前,醫生神色凝重的看向我,
“念安的檢查檢查顯示是急性白血病,現在兩種方法,要不就準備六十萬,我們現成的骨髓可以移植,要不就再生一個用臍帶血,你考慮考慮吧!”
醫生沒有等我的回複,又走進了病房,
我顫抖著手,撥通了江野的電話,
念安到底是江野的女兒,他是鳴野的太子爺,
他隻要動一點惻隱之心,念安就有救。
可是我打了十幾個電話,他一個都沒有接,
於是,我直接衝到了洗腳城,就在那裏一直等到了晚上十點,
江野才穿著一身高定在眾人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他沒有看見蹲在地上灰頭土臉的我,我趕忙追上他的腳步,大喊了一聲,
“江野!”
江野順著聲音回過頭,滿眼震驚的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