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3章

第二天上午，程然給我打電話。

他聲音很低。

“嫂子，你方便來公司嗎？祁經理在做新品內審，我覺得她的方案......像你之前給賀總那套。”

我手指一僵。

那套方案，是我花了兩個多月做的。

聞川科技要推智能廚房終端，賀聞川說市場部缺內容感覺，問我能不能幫忙看看。

我寫了用戶故事、短視頻腳本、視覺風格和達人聯動節奏。

發給他時，他還抱著我說：

“向晴，你比市場部懂用戶。”

我以為那是夫妻之間的並肩。

沒想到，成了別人往上爬的梯子。

我趕到公司時，會議室正在彙報。

祁曼站在屏幕前，語氣利落。

“第一階段，我們切入獨居晚餐場景，用陪伴感建立用戶信任。”

大屏上的分鏡一頁頁翻過。

冰箱、燈光、餐桌、熱湯。

每一個畫麵，都是我寫過的。

PPT右下角署名：祁曼。

我推門進去。

所有人看向我。

祁曼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嫂子，你怎麼來了？”

我沒理她，隻看向賀聞川。

他坐在主位，眉頭皺起。

“向晴，現在在開會。”

“我知道。”

我走到屏幕前，點開手機裏的原始文件。

創建時間、修改記錄、發給賀聞川的聊天截圖，全都投了上去。

“我也想知道，我的方案為什麼成了祁經理的作品。”

會議室一下安靜。

祁曼咬了咬唇。

“嫂子，我隻是參考了你賬號的風格，再做了商業化整理。生活分享和商業閉環不一樣，不能算照搬吧？”

我看著她。

“腳本標題一字不差，也叫參考？”

她眼圈立刻紅了。

“賀總，我真的不知道那是嫂子個人方案。文件在共享盤，我以為是公司資料。”

我問：“署名也是共享盤自動幫你寫的？”

沒人笑。

賀聞川終於開口。

“先散會。”

我看向他。

“為什麼散會？現在說清楚。”

他起身走到我麵前，壓低聲音。

“項目下周發布，投資人都盯著。你非要在這裏讓大家難堪？”

我呼吸一滯。

他關心所有人難不難堪。

唯獨不問我被抹掉名字時難不難堪。

祁曼在他身後小聲說：

“嫂子平時在家就拍拍視頻，可能不知道項目節奏有多緊。我真不是故意的。”

賀聞川沒有反駁。

那一刻，我心裏最後一點熱氣慢慢冷下去。

我問他：

“如果今天我沒來，你會不會改署名？”

他沒回答。

我明白了。

離開公司後，我去了梁梔的律所。

她聽完，隻說了一句：

“別急著哭，先存證。”

那天下午，我把所有源文件、雲盤記錄、聊天截圖備份了三份。

梁梔問：“離婚嗎？”

我盯著電腦屏幕。

“再等等。”

說完我自己都覺得沒底氣。

因為我知道，自己不是在等真相。

是在等賀聞川選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