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我們剛下樓,賀聞舟的電話就打來了。
我沒接。
他又發來消息。
“你鬧夠了就回來。”
“我爸媽都在問,你讓我怎麼解釋?”
“夏喬都哭了,你現在滿意了?”
薑早湊過來看了一眼,當場罵出聲。
“他腦子有病吧?你被欺負成這樣,他還心疼夏喬哭沒哭?”
她比我清醒得多。
從夏喬擠走她那天開始,她就覺得不對勁。
“我本來不想讓你難過,可我怕他們今天作妖,所以一直在錄。”
“伴娘的群聊天記錄、夏喬語音、剛才接親現場,我全留了。”
我愣了一下。
薑早冷笑:
“她昨天晚上還在伴娘群裏說,要給你一個驚喜。”
“我一聽她那語氣,就知道沒憋好屁。”
我以為自己已經很累了。
可聽見這些,胸口還是像被壓了一塊石頭。
原來他們是早有準備。
我媽去找親戚解釋,我爸去和酒店負責人談取消流程。
我坐在大廳角落,薑早把她手機裏的語音放給我聽。
夏喬的聲音從裏麵傳出來,帶著笑。
“我把鞋綁在腰上,聞舟肯定會來解。”
“嫂子要是生氣,你們就說她玩不起。”
“她平時就看我不順眼,我今天倒要看看,她在婚禮上敢不敢甩臉。”
後麵是幾個伴郎的笑聲。
“喬哥牛啊。”
“新娘真炸了就有意思了。”
“聞舟肯定護你,嫂子拿什麼跟你比?”
我聽完,手指一點點收緊。
電梯口突然傳來腳步聲。
賀聞舟追下來了。
我爸下意識擋在我麵前。
賀聞舟看上去很煩躁,他的領帶被扯鬆了,臉色難看。
“以寧,跟我上去。”
我沒動。
他靠近一步:
“事情鬧到這一步,你還要怎麼樣?”
“夏喬就是沒分寸,我已經說過她了。”
“你非要讓所有人都下不來台嗎?”
薑早氣笑了,把視頻點開,懟到他麵前。
“你能不能先看看你那群所謂的好兄弟到底做了什麼,再來指責以寧?”
屏幕裏,伴郎伸手靠近我裙擺,夏喬靠在門口笑。
賀聞舟隻看了一眼,就移開目光。
“誰家婚禮不婚鬧?他們隻是過分了一點。薑早,你別挑撥我們。”
這句話落下,我最後一點遲疑都沒了。
我站起來,對他說:“賀聞舟,我們結束了。”
他像是沒聽懂。
“你說什麼?”
我一字一句重複:“我說,我們分手,婚禮取消,明天也不用領證了。”
賀聞舟眼裏閃過一絲慌亂,很快又被怒火蓋過去。
“溫以寧,我們七年的感情,你說不要就不要?”
我看著他。
“是你先不要的。”
他的臉色白了一瞬。
這時,樓上跑下來一個伴郎,急匆匆喊他:
“聞舟,叔叔阿姨那邊快壓不住了,賓客都在問怎麼回事。”
“喬哥說她先上去撐場,讓你趕緊回去。”
賀聞舟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以為他至少會猶豫。
可他隻丟下一句:“你冷靜一下,我先去處理。”
然後轉身上了電梯。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我看見他身後站著夏喬。
她的腰上還掛著我的婚鞋,對我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