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第二天早上,夏喬的視頻上了熱門。
視頻標題很刺眼。
“嫂子婚禮當天跑了,我這個兄弟隻能替她撐場。”
前半段是我摘下頭紗離開的背影。
沒有前因,沒有伴郎的低俗婚鬧,也沒有婚鞋綁腰。
隻有我冷著臉走出酒店的畫麵。
後半段是夏喬披著頭紗,拿著捧花,站在舞台上和伴郎團玩鬧。
有人起哄:
“喬哥比新娘大氣多了!”
“聞舟,拜一個!”
鏡頭掃到賀聞舟。
他坐在台下,眉頭皺著,卻沒有走。
評論區已經罵瘋了。
“新娘太作了吧,婚禮都能跑?”
“這種女人娶回家也隻會作,就是個麻煩。”
“喬哥人真好,還幫忙救場。”
“新郎眼瞎嗎?旁邊這個不比逃婚女強?”
我看了幾條,關掉手機。
薑早氣得不行。
“我現在就把完整視頻發出去。”
我攔住她。
“先別發。”
她急了:“你還要忍?”
“不忍。”我說,“但我現在不想再把時間浪費在她身上了。”
我把原本蜜月的機票改簽了。
簽證早就辦好,年假也請了。
本來我和賀聞舟商量好了去歐洲。
現在,家人和薑早陪我去。
臨走前,我做了三件事。
退回男方親友禮金。
把彩禮轉回賀家賬戶。
拉黑賀聞舟、夏喬,以及那群伴郎所有聯係方式。
我媽問我:“不跟他說一聲嗎?”
我搖頭。
“沒必要。”
去機場的路上,薑早把賀聞舟的新消息給我看。
他換了好幾個號碼打來。
短信也一條接一條地發。
“溫以寧,你去哪兒了?”
“視頻的事我會處理,你先接電話。”
“我沒那麼多耐心,你現在回來,我們還能談。”
我看完,隻覺得可笑。
他到現在還覺得,我是在跟他賭氣。
登機前,賀聞舟又打來電話。
屏幕亮起時,我盯著那個熟悉的名字看了幾秒。
七年裏,我接過他無數通電話。
這一次,我沒有接。
我點進通訊錄,把他拖進黑名單。
飛機起飛時,我關了機。
同一時間,賀聞舟站在空蕩蕩的新房裏,撥出第十七通電話。
聽筒裏隻有冰冷的提示音。
他終於看見茶幾上的戒指、退回的彩禮憑證,還有鞋櫃裏那隻被夏喬綁過的婚鞋。
那隻鞋已經臟了,紅繩還纏在上麵。
賀聞舟彎腰撿起來,手指突然抖了一下。
他這才意識到,我不是等他哄。
我是真的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