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硯辭看著那份協議,眉心立刻擰了起來。
但我並不想多說些什麼,隻是將筆遞給了他。
然而下一秒,餘月突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眼淚瞬間往下掉。
“姐姐,你們別為了我離婚......求求你了,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該住在這裏,是我不該......”
我低頭看著她,心頭湧出一陣說不出的荒謬。
“餘月。”我的聲音平靜地打斷她,“都現在了,你還在裝什麼?你給我發那些消息的時候,真的不知道那是我嗎?”
她哭聲一滯。
我不相信餘月給我發那些消息的時候不知道對方是誰。
就算她真的沒給我備注,難道我和她先前的聊天記錄,她看不到嗎?
她其實什麼都知道,隻不過是想借著這個機會,把一切挑明罷了。
“你說你對顧硯辭還有心意,放不下他,那現在我成全你們了,你又擺出這副模樣給誰看?”
餘月跪在那裏,臉色一點點白了下去。
我忽然覺得很累,但就算餘月此刻真的悔過,我和顧硯辭也不可能了。
沉默隻持續了幾秒,隨後我看見餘月猛地從地上站起來,轉身衝向廚房。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抽屜被猛地拉開的聲響,隻見她握著一把水果刀,刀刃抵在手腕上。
“這樣可以嗎?”她的眼淚掛在臉上,聲音發顫,“我死了你們就不用離婚了,對不對?”
“月月!”
顧硯辭臉色瞬間變了,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一把搶下她手裏的刀,刀刃在爭奪中劃過餘月的手腕,立刻滲出一道血痕。
刀“哐當”掉在地上。
顧硯辭把餘月護在懷裏,眼底通紅地衝我吼。
“餘舒!你要逼死月月嗎?!那可是你親妹妹!”
顧硯辭沒有再看我,大步走回客廳,拿起茶幾上的筆,俯身刷刷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餘舒,你別後悔,到時候別哭著去撤銷離婚協議。”
餘月臉色蒼白,伸手拽他的衣袖:“硯辭哥......不要簽......”
顧硯辭把筆一丟,彎腰將她打橫抱起,聲音壓得很低。
“別說話了,我帶你去醫院。”
門被用力帶上,將我放在玄關上的婚紗照震倒在地上。
客廳裏隻剩我一個人,還有茶幾上那份墨跡未幹的離婚協議,上麵的字跡潦草而用力,像是在發泄怒氣。
後悔?哭著撤銷?
是啊,曾經的我我確實很愛顧硯辭。
因為他的記憶障礙,我受了不少委屈。
可每次我賭氣說完分手後第二天就會舍不得紅著眼眶去找他求複合。
那時候的我,大概真的很沒出息。
所以他才覺得這次也一樣吧。
覺得我不過是鬧鬧脾氣,過兩天就會像從前那樣哭著回來。
但這次,顧硯辭,你未免太高估自己了。
我把協議折好放進包裏,轉身出門直奔民政局。
交完離婚協議,我剛走出民政局的門,餘光撇見幾個人從暗處圍了上來。
我心頭一驚,腳步猛地頓住。
為首那個人我認得,是餘月曾經交往過幾天的前男友。
他嘴角掛著痞裏痞氣的笑,邊說邊要伸手搭我的肩:“這麼巧啊,姐。”
我直接拍開他的手,冷聲道:“誰是你姐?亂動手我報警了。”
他非但沒收斂,反而冷笑出了聲。
“報警?你妹妹欠我錢不還,說讓我來找你,把你抵押給我!欠錢不還,警察來了也是老子有理!”
男人的話讓我的心瞬間涼透了。
餘月......她怎麼敢?
她怎麼敢把自己的親姐姐當成抵債的籌碼?
我看著越靠越近的幾個人,心底的寒意蔓延至全身。
這裏卻正好是民政局的監控盲區。而我剛出來的時候,最後一個工作人員也鎖門下班離開了。
男人伸手掐住我的下巴,拇指用力捏著我的臉頰,迫使我抬頭看他。
“還是挺有幾分姿色。”
“別碰我!”
我猛地推開他,可下一秒,一隻手死死揪住了我的頭發,把我整個人往後拽。
頭皮頓時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給臉不要臉是吧?你現在都是我的人了,折騰什麼?給我摁住她!”
一瞬間,幾雙手同時壓上來死死壓著我的動作,另一個人死死捂住我的嘴,連呼救聲都被堵了回去。
無助和恐慌像潮水一樣席卷全身。
我拚盡全力掙紮,可幾個成年男人的力氣,我根本無法擺脫。
就在衣服即將被徹底扯下來的那一刻,顧硯辭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月月,怎麼突然想過來這邊看夜江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