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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紅雷轟然落下！
刺眼的血光瞬間吞噬了整片空間。
林殘借著剛剛搶來的三秒壽命，貼著地麵猛地一個翻滾，重重撲進了冰冷的廢料堆裏。
雷霆擦著她的後背炸開，飛濺的數據碎片像利刃一樣劃破了她的臉漬。
她喘著粗氣抬頭，眼前的景象讓她心神俱震。
這裏是一座活生生的廢料墳場。
一地都是沒演完的人。
左邊躺著個胸口插著道具長劍的古裝俠客，嘴唇一張一合，卻發不出聲音。
右邊蹲著個滿臉泥汙的小女孩，手裏舉著半塊道具餅幹，身軀正像冰塊一樣融化。
無數半透明的人影密密麻麻趴在地上，像是一堆被隨意丟棄的垃圾。
“別看了，新人。”
一個半邊肩膀已經消失的中年男人冷笑道。
他胸前掛著一塊破碎的牌子，上麵寫著“路人甲”。
“在這裏，數據就是鐵律。”
路人甲指了指天空，語氣裏全是絕望。
“完播率就是你的壽命，多留用戶一秒，你就能多活一秒。”
“點擊率是你的存在感，沒人點你，你就會越來越透明。”
“轉化率是戰力，能讓你改寫這破地方的規則。”
“至於負反饋......哼，那是追殺你的噩夢。”
林殘抹掉眼角的血跡，聲音沙啞：
“前三秒到底是什麼？”
路人甲慘笑一聲：
“前三秒是絞肉機！”
“屏幕外那些人的手指頭快得像鍘刀。”
“前三秒要是抓不住他們的眼珠子，劃走就是處決！”
“我們這些人，九成九都死在頭三秒裏。”
林殘轉頭看向廢料場中央。
就在這時，天空突然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黑雨。
這不是水，而是屏幕外用戶點下的“不感興趣”。
黑雨落在地上，瞬間凝結成一隻隻通體漆黑、散發著腥臭味的數據黑狗！
黑狗狂吠著，朝著廢料角色們撲咬過去，將一個個殘影撕成碎片吞入腹中。
負反饋追殺！
林殘的心沉到了穀底。
她順著黑狗撕咬的方向看去，瞳孔猛地收縮！
在不遠處的爆款素材庫邊緣，一道金光閃過。
小念那半透明的殘影正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扯過去！
爆款萌寶素材庫正在貪婪地吞噬小念！
“媽——”
小念發出一聲慘呼。
可就在他被拉進萌寶素材庫的瞬間，他的聲音被硬生生剪切、拚接！
原本稚嫩悲傷的“媽”，瞬間被合成為充滿商業賣慘氣息的“買它”！
“小念！！”
林殘目眥欲裂，不顧一切地朝前衝去。
“你瘋了？前三秒投放馬上就要開始！”
路人甲在背後尖叫。
“你現在衝進去就是找死！”
林殘根本不理會。
她偏要去！
天空中的倒計時瞬間亮起。
全新的廣告投放正式開始！
“3秒......”
“2.1秒......”
屏幕外的手指已經放在了邊緣，隨時準備劃走。
林殘衝進了鏡頭中央。
普通的哭喊和哀求根本留不住人，隻會讓用戶劃得更快。
想要活命，就必須打破常理！
在倒計時降臨到2.9秒的瞬間，林殘沒有按照套路去抱腿哭喊。
她猛地側身，狠狠將桌上的玻璃杯摔碎在地上！
“啪！”
刺耳的碎裂聲通過音頻軌道轟然炸響。
這一聲突兀至極的反套路巨響，讓屏幕外正準備劃走的手指微微一頓。
用戶愣住了。
為什麼這個廣告不按套路出牌？
就是這極其微小的猶豫，停留時間瞬間拉長！
【完播率飆升：0.8%......3.2%......5.5%......7%！】
【壽命結算：獲得生命時長7秒！】
【點擊：1 | 轉化：0 | 負反饋：1】
龐大的數據流如同暖流般灌入林殘體內。
她原本虛幻的下半身重新凝實，氣血翻湧！
她靠著對用戶心理的精準利用，硬生生砸開了七秒的壽命！
但下一秒，因為剛才摔杯子的反套路行為，引發了一條負反饋。
一隻體型巨大的黑狗在黑雨中凝聚，狂暴地朝她撲來！
林殘咬緊牙關，死死盯著屏幕外那雙巨大的眼睛。
她隔著冰冷的屏幕，迎著黑狗的腥風，一字一頓地開口：
“點我一下，我就能活。”
屏幕外，那隻懸停在半空中的肥碩手指，微微發抖，似乎正在猶豫要不要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