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係統不再回答。
就像以前每一次我質問它時一樣。
裝死。
天漸漸黑了。
雪下得更大了。
我掙紮著從床上爬下來。
下半身的劇痛讓我每挪動一步都直冒冷汗。
我在地上爬行。
拖出一條長長的血痕。
我不想死在床上。
我就算死,也要爬出這個惡心的地方。
倒計時最後一天。
清晨的雪停了。
我靠在偏院東側那堵掉渣的院牆上。
手裏死死攥著一塊鋒利的碎瓷片。
那是昨天紅梅她們搬花瓶時不小心砸碎留下的。
我想好了。
隻要沈明修再敢踏進這院子一步。
隻要那破係統敢強行按著我受孕。
我就用這瓷片割斷自己的脖子。
我連命都不要了,我看這十胞胎怎麼生。
院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沈明修沒有來。
來的是王婆子,手裏還拿著一張蓋著紅手印的紙。
“夫人,侯爺有令。”
她站在三步開外,嫌惡地用帕子捂著臉。
“這張休書,侯爺已經替你寫好了。”
“隻要你按個手印,你就不再是侯府的人。”
我愣住了。
休書?
“不過嘛......”
王婆子話音一轉,眼裏閃過一絲惡毒。
“侯爺說了,你畢竟給府裏生了四個孩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隻要你點頭,繼續為侯府開枝散葉。”
“侯爺許你一個平妻的位子,和菀姨娘平起平坐。”
我聽懂了。
這是最後通牒。
也是係統借沈明修的手,在逼我。
不生,就滾出侯府,淨身出戶,流落街頭等死。
生,就繼續當母豬。
【警告。】
【倒計時剩餘:三個時辰。】
【若宿主拒絕受孕,將直接抹殺靈魂。】
腦子裏的紅光閃爍得讓人惡心。
我看著那張休書,突然笑了起來。
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滾!”
我把碎瓷片抵在自己的大動脈上。
瓷片刺破皮膚,鮮血順著脖頸流下。
“回去告訴沈明修。”
“我謝辭鏡就是死,也不生了!”
王婆子嚇了一跳。
“你個瘋婆娘!”
她罵罵咧咧地扔下休書,轉身跑了。
我靠著牆,大口喘著粗氣。
血液流失讓我一陣陣發暈。
就在這時。
一牆之隔的主院裏,傳來說話的聲音。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清晨格外清晰。
“姨娘,您小心些。”
是紅梅諂媚的聲音。
“不妨事。”
一個嬌柔婉轉的女聲響起。
是林菀菀。
“我這身子輕盈得很。”
紅梅笑著奉承。
“那是自然。姨娘雖然也懷著身孕,但這氣色,比偏院那個剛生完的好上百倍。”
“偏院那個就是個天生的倒黴相。”
牆那邊傳來林菀菀得意的輕笑。
“她倒黴,那是我的福氣。”
“說起來,多虧了這‘九轉凝血培元丹’。”
我猛地僵住。
連呼吸都停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