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三點,蕭驚鶴親自陪著大客戶來到了公司的VIP會議室。
這個客戶是本市最大的建材供應商,也是公司下半年的利潤支柱。
周妮穿著一身精致的職業裝,抱著筆記本電腦,像隻驕傲的孔雀走上台。
“王總,這是我專門為您公司量身定製的稅務優化方案。”
她打開PPT,侃侃而談,把那些虛高的利潤數據展示在大屏幕上。
“通過我們的統籌,貴公司今年的稅負可以合法降低百分之四十。”
會議室裏,裴行簡帶頭鼓起了掌。
蕭驚鶴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轉頭對大客戶說。
“王總,這是我們公司最優秀的新人,能力極強。”
可是,大客戶王總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指著大屏幕上的一組核心數據。
“等一下,你這裏的增值稅抵扣項,是怎麼算出來的?”
“按照最新的稅法規定,這幾類跨區結算的款項根本不能全額抵扣。”
王總的聲音越來越冷厲。
“如果按照你這個方案執行,我們公司不僅省不了稅,還會麵臨稅務局的巨額罰款!”
“你們就是用這種專業水平來糊弄我的?”
王總猛地拍桌而起,將手裏的茶杯重重地砸在桌麵上。
茶水四濺,整個會議室瞬間陷入死寂。
蕭驚鶴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慌亂地站起身賠罪。
周妮也傻眼了,臉色慘白地看著屏幕。
“不......不可能啊,這都是按流程算的......”
她結結巴巴地解釋,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王總根本不聽,冷笑一聲往外走。
“我看今天的會沒必要開了,我們之間的合作,也到此為止吧!”
眼看大客戶要走,蕭驚鶴急得滿頭大汗,厲聲質問周妮。
“到底怎麼回事!誰讓你用這種違規數據的!”
周妮嚇得渾身一哆嗦,餘光瞥見坐在角落裏的我,突然像抓到了救命稻草。
她猛地指向我,眼淚說來就來。
“蕭總!這不關我的事啊!”
“這些底層數據,全都是李晏如交接給我的!”
“我昨晚求她幫我核對,她不僅態度惡劣,還故意隱瞞了最新的稅法政策!”
“是她為了報複我,故意埋雷坑我的啊!”
所有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我的身上。
裴行簡立刻跳出來附和,滿臉憤怒地指控我。
“蕭總,我可以作證!”
“今天早上我親眼看到李晏如在核對數據,她絕對是故意的!”
“這種心胸狹隘的員工,簡直是我們公司的恥辱!”
蕭驚鶴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怒火中燒地瞪著我。
“李晏如,你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因為你的私人恩怨,差點毀了公司幾千萬的訂單!”
我站起身,沒有爭辯,語氣平靜。
“蕭總,既然數據是我核對的,我願意承擔責任。”
見我認下罪名,周妮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狂喜。
蕭驚鶴冷哼一聲,當眾宣布了處罰。
“李晏如,扣發你今年所有季度獎金,並在全公司通報批評!”
“從現在起,你被調出核心業務組,專門給周妮打下手。”
“要是這個避稅項目再出問題,你直接給我滾蛋!”
處罰通報很快就貼在了公司的公告欄上。
同事們路過我的工位,毫不掩飾地發出嘲笑聲。
“活該,敢跟妮妮鬥,真是不自量力。”
“一個月薪幾千塊的助理,還真把自己當大拿了。”
我安靜地收拾著被扔出核心組的私人物品。
我不解釋,是因為現在還不到時候。
如果現在澄清,最多隻是證明周妮業務不精。
隻有讓她拿著那份假賬去稅務係統裏提交。
才能讓她徹底把天捅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