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硯知,你少拿這種話來嚇唬我。”
“既然你這麼喜歡演戲,那你就站在外麵好好演。”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還不夠解氣。
“對了,你放在書房裏的那條梵克雅寶的項鏈,夢瑤說很喜歡,我做主送給她了。”
“就當是你剛才在網上汙蔑她、敗壞她名譽的賠償。”
他的聲音平穩、刻薄,仿佛從我這裏拿走任何東西,都是理所當然。
我冷冷地看著緊閉的大門。
沒有再爭辯一個字。
十分鐘後,開鎖師傅提著工具箱急匆匆地趕到。
“女士,是您要開鎖嗎?”
我點點頭,出示了身份證和房產證的電子版。
師傅剛拿出工具準備動手,防盜門卻“哢噠”一聲,從裏麵打開了。
江辰宇站在門後,手裏端著一杯剛衝好的手衝咖啡。
他微微皺眉,看著門外的我和開鎖師傅。
眼神中閃過一絲極度的不耐煩。
“蘇硯知,你非要把事情鬧得這麼難堪是嗎?”
“連開鎖的都叫來了,你就這麼離不開那點破爛?”
他側了側身,讓出一條通道,語氣輕蔑。
“進來吧,罐子已經空了,你就算把門拆了也吃不到了。”
我沒有理會他的冷嘲熱諷,徑直越過他衝進客廳。
茶幾上,那個印著黃色危險標識的生物密封罐隨意地倒在一邊。
裏麵殘存的黑色黏液已經被刮得幹幹淨淨。
連一點可以用於提取抑製劑的殘留物都沒留下。
江夢瑤正坐在沙發上。
脖子上赫然戴著那條我原本打算用來出席重要學術會議的高定項鏈。
她手裏舉著自拍杆,鏡頭對準了我。
“家人們,快看,我那個摳門嫂子為了幾口吃的,真的帶人來砸門了。”
她撇了撇嘴,對著鏡頭做出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
“我都說了以後賺錢還她,她非要說我吃了什麼毒藥,真晦氣。”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被點燃,滿屏都是對我的謾罵。
【天哪,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奇葩的女人?】
【為了口吃的叫開鎖公司,真是活久見。】
【這種毒婦就該早點離婚,主播哥哥趕緊休了她吧。】
江辰宇走過來,將咖啡杯放在茶幾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仿佛在看一個不可理喻的瘋子。
“看到了嗎?這就是你想要的體麵?”
“當著十幾萬網友的麵,為了一個空罐子撒潑。”
“蘇硯知,你真的讓我感到丟人。”
他歎了口氣,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現在,向夢瑤道歉,並且保證以後不再幹涉她拿家裏的任何東西。”
“否則,這日子也沒必要過下去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這對自詡高貴的兄妹。
胸腔裏的怒火逐漸冷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死人的冰冷。
我轉頭看向江夢瑤,平靜地開口。
“你是不是覺得,從剛才開始,胃裏的蠕動感越來越強烈?”
“甚至伴隨著一陣陣像針紮一樣的刺痛?”
江夢瑤舉著手機的手微微一頓。
但她立刻強撐著揚起下巴,嗤笑一聲。
“嫂子,你省省吧,還想用這一套嚇唬我?”
“我這叫飽腹感,你這種天天吃素的人是不會懂的。”
她轉頭看向江辰宇,嬌嗔地告狀。
“哥,你看她這副要吃人的樣子。”
“舍不得這點錢就直說,還編什麼水蛭卵嚇唬我,我看她就是......”
話音未落。
江夢瑤臉上的嘲弄瞬間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