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客廳瞬間死寂。
西郊地皮是林家根基資產,價值過億,是家裏最重要的實業底碑。
我爸坐在主位上,脊背瞬間佝僂,指尖死死扣著膝蓋,久久沉默不語。
我哥追問,“顏顏,真的沒其他辦法了嗎?”
林清顏咬著唇愧疚地搖搖頭。
“他們還說,要我們林家在商會上公開發布聲明,主動承認內部管理疏漏,公開攬責。”
全家整整沉默了半個小時。
我爸閉著眼低聲,“簽字吧,我們林家......還有機會。”
林清顏立刻將合同鋪開,翻到簽字的那一頁。
我本來想不管不顧。
可想起昨晚養母語重心長地讓我感恩,讓我有事多幫襯出謀劃策。
我還是下意識地往前湊了湊,想看清合同上的陷阱。
剛靠近,後背驟然挨了一巴掌。
我媽下手極重,臉色陰沉。
“你看不懂,又想模仿顏顏做什麼!”
“能不能幹點正事,別在這裏搗亂耽誤我們?”
我眯了眯眼,提醒他們。
“林清顏在騙你們,這樣下去遲早會家破人亡。”
“啪!”
我媽又一次狠狠地甩了我一巴掌。
她忽地蹲在地上大哭。
“我到底做了什麼孽啊?生了你這麼個隻會詛咒家裏的掃把星?”
“你能不能回鄉下去啊?別再來打擾我們一家四口的生活了!”
我哥慌亂去安撫我媽。
等我媽平靜下來,他忽地攥住我的手腕,將我從大廳裏拖拽出去。
路上,他朝我嘴裏塞了一塊臭抹布。
而後,抽出麻繩將我吊掛在樹上。
“沈稚荷,家裏將你寵得得意忘形了,你先掛在樹上冷靜兩天。”
“等家裏處理完事情,我再放你下來。”
我被迫倒掛在樹上。
嘴裏發出支支吾吾的聲音。
可我哥不再聽我解釋,他已經進了屋。
烈日驕陽,我倒掛著,血往腦袋裏湧,身體止不住抽搐。
整整兩天,家裏的人來來往往。
可沒一個人放我下來。
再次醒來是在家裏,我拔掉針管下樓。
正好聽見他們在說話,“這五天時間,西郊的地皮,城南的兩棟寫字樓,外加林氏集團的五成原始股權都給出去了,還不夠嗎?”
“這是我們林家幾代人的全部心血啊!”
我媽蹲在地上渾身發抖,忍不住嚎啕大哭著。
我爸隻是一味地抽著煙歎氣。
我哥沉默著。
林清顏抿著唇,半晌開口。
“這邊流程走得比較慢,暫時沒有消息很正常。我知道家裏現在很難,我已經另外拖了人脈。”
“舊金山首富沈家夫妻這幾天準備回國,我已經聯係上了他們最寵愛的小女兒,她已經答應幫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