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章 礙眼的家夥請滾開
崔明玉氣的差點吐血!
她的水性救自己還差不多,救純妃?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可若是純妃出事,隻怕會牽連上自己!
到時候吃不了兜著走!
想到這裏,她認命似得甘願當個物件任由純妃死命扒住,拚了命的往岸上遊。
幾個侍衛眼看著主子快被淹死了,急忙想要上前。
崔南綏抬手製止。
“讓她自己爬上來。”
所有人立馬頓住腳步,垂頭假裝看不見。
崔明玉緊咬後槽牙,她發誓,定要讓崔南綏百倍償還!
純妃更是驚慌失措,無意識的抓住崔明玉頭發,按著她就要往上爬!
“來人!救命啊!救命啊!”
崔明玉想死的心都有了!
這純妃,平日裏瞧著柔柔弱弱,可手勁兒還真不小!
她越是掙紮,想要掙脫純妃,那純妃拽的便越緊!
崔明玉好好的一頭青絲,竟成了她的救命稻草!
沒過片刻,頭上珠釵翠環盡數被撤掉!
就連身上的衣裙都被扯的鬆鬆垮垮!
崔明玉這下徹底崩潰了!
世家大族女子最注重名節,更何況這池邊還有這麼多太監宮女瞧著!
崔明玉慌忙推開純妃整理衣裙,純妃灌進泥漿裏咕嚕嚕喝了好幾口臟水!
想罵人卻罵不出來!
好不容易等人被救上去!
崔明玉這才發現,自己渾身濕透,身形在濕噠噠的衣服包裹下,盡覽無餘!
而純妃卻迅速被宮女裹上了披風,遮了個嚴嚴實實!
沒等她披上宮女拿來的披風,崔明玉憤怒的衝上前,指著崔南綏怒道:“崔南綏,你敢欺負我!我定要讓太後娘娘治你的罪。”
崔南綏淡淡膩了她一眼。
冷笑出聲。
“你鬧了這麼久,太後若真想管,為何還不露麵?”
“你......”
“崔明玉,別再招惹我!否則,你也給我死!”
崔明玉渾身一震,臉色一陣白一陣青,整個人僵在原地。
順著崔南綏的方向看向太後寢宮,心底不由冒出一個可怖念頭, 太後莫不是真的不想管自己了?
可轉瞬她又拚命壓下這份不安,努力地自我寬慰。
不會的,太後許諾過會護著她,絕不會坐視不理。
她老人家肯定是有難纏的事才耽擱了,唬誰呢!她才不怕!
思及至此,崔明玉深吸一口氣,指著旁邊奄奄一息的純妃。
“純妃乃是尚書府嫡女,又是陛下寵妃,你敢得罪她?崔南綏,你闖下大禍了!”
崔南綏眼神凜冽,半點不懼,“哦?我倒要看看,這禍有多大!”
話音落下,她上前抬腳,不輕不重在純妃胳膊上踢了一下,“死沒呢?”
純妃咳嗽兩聲,算是回應。
崔南綏淡漠開口,“行,還活著,算你命大。”
話音落下,看向旁邊已經嚇傻呆立的宮女,“把你主子拖走。”
丫鬟嚇得瑟瑟發抖,早就沒了剛剛的囂張,慌慌張張上前,攙扶著奄奄一息的純妃狼狽退下。
崔明玉見狀,連忙就要跟著一同離去。
崔南綏長臂一伸,直接一把揪住她後領,像拎小雞一樣將人提了起來。
“你不是口口聲聲要找人做主?正好,我帶你過去。”
崔明玉手腳亂蹬,嚇得魂都快飛了,拚命扭動掙紮,“我不去!我不要去!崔南綏你放開我!”
“必須去。” 崔南綏手上力道絲毫不鬆。
崔明玉又驚又怒,急得尖聲叫嚷:“崔南綏,這五年裏國公府一日不如一日,處處受人刁難,是我認祖歸宗成了太後娘娘的救命恩人,才讓國公府上上下下有喘息之機,也是我護住了國公府所有人,讓國公府得以苟活!你憑什麼這般待我?憑什麼回來就肆意折辱我!我不服!”
崔南綏垂眸,冷眼瞧著她歇斯底裏的模樣,語氣平靜,卻字字如刀:“你敢說,國公府落到這般境地,裏麵沒有你的手筆?”
這句話如同烈火點炸藥,崔明玉瞬間被徹底激怒,雙目通紅,高聲辯駁,“崔南綏!你休要信口雌黃,無端攀誣我!離了我,國公府不會有好日子過的!”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整齊的靴聲,侍衛齊齊躬身行禮,一聲唱喏響徹禦花園:“皇上駕到 ——!”
聽見這一聲,崔明玉眼睛瞬間亮了。
機會來了。
她猛地掙開崔南綏手上的力道,連身上沾滿汙泥的衣衫都顧不上整理,跌跌撞撞撲上前。
“皇上!求皇上為臣女做主!崔南綏目無宮規,肆意欺辱宮妃,殘害臣女,囂張跋扈,禍亂後宮!還請皇上嚴懲!”
皇上素來孝順,看在太後的麵子上定會偏袒自己,他又素來厭惡女子蠻橫驕狂,崔南綏這般行事,今日必死無疑。
她垂著頭,不停抹著眼淚。
元無咎麵色沉冷,眉宇間怒意翻湧,厲聲開口,“放肆!”
崔明玉心中一喜,嘴角幾乎要壓不住上揚。
果然!
陛下定要處置崔南綏了!
可下一刻,帝王目光直直落向自己,冷聲道,“崔明玉,你可知罪?”
崔明玉整個人都懵了,滿臉錯愕,呆呆抬頭,“皇上?”
站在帝王身側的太監小泉子上前一步,抬腳狠狠踹在她的膝彎。
“撲通” 一聲,崔明玉膝蓋劇痛,重重磕在泥濘地麵。
她拚命掙紮,難以置信,高聲叫嚷,“皇上!您弄錯了!該罰的是崔南綏!不是臣女!”
“大膽!” 小泉子揚手一巴掌狠狠甩在她臉上,響聲清脆,“敢對崔將軍不敬,你才是該死!”
崔明玉被打得偏過頭,半邊臉頰火辣辣地疼,整個人徹底愣在泥地裏。
不對啊!
皇上不是誇讚她英勇有佳,是當代女子的典範嗎?
怎麼會這樣對自己!
她咬著唇,眼淚簌簌往下掉,“皇上,我可是太後娘娘的救命恩人,您曾允諾,我有求您必應的。”
元無咎怒叱,“那也得分是誰!”
方才還滿臉盛怒的元無咎,目光落在崔南綏身上,那一身對外的帝王威嚴瞬間卸去大半,眼底翻湧著失而複得的紅意。
五年沙場風霜,將那個昔日一同打鬧的少女磨得黑瘦不少,眉眼間盡是血火淬煉出來的銳氣。
“阿綏......” 元無咎聲音微微發啞,幾步走上前,上下打量她,滿眼心疼,“你瘦了,也黑了,這些年,受苦了。多虧有你,邊關才得以安穩,大靖虧欠你太多。”
崔南綏看著他,忽然笑了,上前伸手,毫不顧忌君臣禮數,一把揪住皇上的耳朵。
“知道虧欠我?那我問你,我不在的這五年,你就是這麼替我照看國公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