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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節七天樂，表妹來我的城市旅遊。

結果她剛到第一天，空調就壞了。

打了半天電話，終於有個肯上門修機的維修工。

剛一進屋，表妹就捂著鼻子嫌棄道。

“老登，你是不是從來不洗澡啊，身上臭的我要暈過去了。”

“我警告你啊，除了空調啥都不準碰，別給我們屋裏留下一串黑手印，臟死了！”

維修工沉默半晌，壓低帽簷，脫了鞋去修空調。

下一秒，我手機突然響起，竟然是我自己的聲音。

“林知意！我是一小時後的你，那個維修工剛用榔頭砸死了你表妹，現在他在找我！”

“那維修工有嚴重精神病，會殺人的！讓你表妹閉嘴，你們快跑！”

我想抓住表妹的胳膊尋求安全感。

她卻隻顧著去廁所拿消毒液，一下子潑在維修工腳上。

“你這雙臭腳要給我熏暈過去了！臭襪子踩我們家凳子上，你走了我都得洗上三遍都不敢再用！”

“既然你自己不洗，那我來幫你洗！”

......

維修工的腳步停在了原地。

消毒液順著他的腳麵往下淌，滴在木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表妹擰著眉毛，又用腳尖碰了碰他的鞋。

“行了行了，別杵著了，趕緊去修，修完趕緊走，我這屋子都被你熏得沒法待了。”

我心裏一緊，趕緊把她往後拽。

“曉曉，你幹什麼呢！”

“我幹什麼？我還沒說他呢！”

她甩開我的手，聲音又拔高了幾分，“進門也不知道說一聲，鞋底子踩得到處都是印子，我這地板才拖過！”

維修工沒吭聲，默默彎腰把濕透的襪子脫下來，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

拎起工具箱，蹲到了空調下麵。

我心跳飛快，趕緊跑過去打招呼。

“師傅，實在抱歉，我表妹她有潔癖，臟一點都受不了，不是針對您。”

我一邊說，一邊從錢包裏抽出兩張百元鈔。

“這個您拿著，算是清潔費，麻煩您別往心裏去。”

維修工沒接。

表妹在我身後翻了個白眼。

“表姐，你給他錢幹什麼？他自己臭到這種程度，還要我們賠？我們才是受害者好吧。”

我壓低聲音：“曉曉，你別說了。”

“我說什麼了？我說的都是實話。”

她走過來，一臉不服氣地看著維修工。

“我告訴你，我們家什麼東西都不準你碰，弄臟了算你的責任，我可不會賠錢。”

我連忙出聲勸阻：“怎麼會呢，人家師傅就是來修空調的，肯定隻會碰空調啊！”

下一秒，她拿出自己的手機，對著維修工拍了一張照片。

“我表姐說得對，你除了空調什麼都不準動，我先把你拍下來，免得你等會兒偷東西。”

“你要是敢亂碰我東西，我就把你的臉發到業主群裏，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什麼人。”

維修工的動作停了。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

手機裏的那個聲音說過：不要拍維修工的臉。

他最討厭別人拿手機對著他。

我一把按住表妹的手機。

“別拍了！”

“表姐，你抽什麼風？”

她把手機搶回去，“我這是留證據。你剛才不是還說他危險嗎？既然危險，就更應該拍下來。”

“我什麼時候說他危險了？”

“你剛才一直衝我使眼色，還讓我閉嘴，你害怕什麼樣我還不知道？不是他危險，難道是我危險？”

她聲音很大，客廳裏每個字都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