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到影視城時,雨下得正大。
保安認得我,卻擋在門口不肯放行。
“裴總交代過,您不能進去。”
“我找她有急事。”
“裴總說了,您來多少次都不見。”
我站在雨裏,隔著圍欄望向燈火通明的片場。
喻泊言的名字印在最大的應援車上。
裴昭寧可以為他包下一整座影棚,卻不肯給我五十萬。
我沒有鬧,隻站在門口等。
三個小時後,喻泊言的助理撐著傘走出來。
“喻老師讓你進去。”
我跟著他來到休息室。
房門剛關上,兩個保鏢便堵住出口。
喻泊言坐在化妝鏡前,身上穿著高定禮服。
他從鏡子裏打量我,目光在我的臉上停了很久。
“原來你就是岑越衡。”
他站起身,緩緩走到我麵前。
“昭寧把你說得又貪婪又下賤,我還以為是什麼上不得台麵的男人。”
“沒想到長得還行。”
我沒有理會他話裏的敵意。
“裴昭寧在哪裏?”
“找她做什麼?”
“我要五十萬。”
“給我錢,我馬上離開。”
聽見我要離開,喻泊言眼睛微微一亮。
可下一秒,他又冷笑起來。
“你真舍得走?”
“這些年養著昭寧的兒子,不就是為了能有天回到裴昭寧身邊嗎?”
他抬起手,露出腕間的鑽石手鏈。
我在新聞裏見過。
拍賣價八百六十萬元。
那是裴昭寧送給他的殺青禮物。
“岑越衡,昭寧根本不愛你。”
“她把你接回來,隻是因為你替她養了個兒子。”
我看著他。
“我不是來和你搶人的,我隻要錢。”
喻泊言突然揚手扇了我一巴掌。
“裝什麼?”
耳邊嗡的一聲,我踉蹌著撞上化妝台。
他一把抓住我的頭發,逼我抬起臉。
“你如果真的不在乎她,為什麼還占著裴她丈夫的位置?”
“全世界都知道我才是她最在乎的男人,可隻要你不離婚,我就永遠要被人罵是包養的!”
我被他扯得頭皮發疼,卻沒有掙紮。
“給我五十萬,我立刻帶著兒子離開。”
“從今以後,我們不會再出現在你們麵前。”
他盯著我的手,眼底的妒意漸漸變成輕蔑。
“你果然還是為了錢。”
他鬆開我的頭發,拿起手機。
很快,手機傳來到賬提示。
十萬元。
我盯著屏幕上的數字。
“還差四十萬。”
“沒有了。”
喻泊言將手機扔回桌上。
“五十萬沒有。”
“我給你十萬,買你和那個孩子永遠消失。”
他看著轉賬頁麵,輕蔑地笑了。
“畢竟在昭寧眼裏,你們父子加起來,也就值這個價。”
“拿著錢,趕緊帶上你的便宜兒子滾。”
聽見“便宜兒子”四個字,我終於抬頭看他。
“他不是便宜兒子。”
“他有名字。”
“與你有什麼關係?”
喻泊言抬手,又是一巴掌。
“一個拿來綁住女人的工具,也配在我麵前提名字?”
我的嘴角被打破,血順著下巴滴落。
可我沒有還手。
十萬已經到賬了。
我還缺四十萬。
隻要能帶兒子離開,這幾巴掌不算什麼。
“裴昭寧什麼時候回來?”
我再次問他。
“我還要找她拿剩下的錢。”
喻泊言臉上的得意瞬間消失。
“我已經給你十萬了,你還想糾纏她?”
他奪過助理手裏的咖啡,迎麵潑在我身上。
滾燙的咖啡浸透衣服,燙得我渾身一顫。
“把他按住。”
兩個保鏢立刻抓住我的肩膀,將我按跪在地。
喻泊言踩住我的手,鞋底狠狠碾過指骨。
“我讓你拿錢滾,你就該識趣。”
“再敢出現在昭寧麵前,我就讓你和那個便宜兒子一起消失。”
我盯著他。
“我今天必須見到她。”
喻泊言揚起手,狠狠扇向我的臉。
休息室的門突然被人推開。
裴昭寧站在門口。
她的視線越過喻泊言,落在我紅腫的臉和被踩住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