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昭寧冷笑一聲。
“裝得倒挺像。”
助理看著保鏢發來的視頻,越發不安。
“要不要先讓人把他攔下來?”
裴昭寧沉默了兩秒。
喻泊言正好拍完一條,披著毯子朝她走來。
“怎麼了?”
“岑越衡又帶著孩子鬧。”
喻泊言擦著頭發,語氣隨意。
“他大概知道你在陪我,故意演給你看吧。”
“你要是真過去,他以後肯定每次都用這一招。”
裴昭寧眼裏的遲疑散了。
三年前,我也是抱著兒子,以複查為借口逃到車站。
她始終認定,隻要給我機會,我就會再次消失。
這一次,她同樣覺得我在騙她。
“裴總。”
助理又問了一遍。
“真的不用派人過去嗎?”
裴昭寧看著喻泊言,回複助理。
“他不就是想逼我給錢嗎?”
“喜歡演,就讓他演。”
“不用管。”
電話掛斷時,天邊剛剛出現第一縷晨光。
助理握著手機,站在原地遲遲沒有動。
他想再打一次。
可裴昭寧的命令從來不允許旁人質疑。
海邊的保鏢也收到了撤回通知。
海水漫過鞋麵時,兒子依舊安靜地靠在我懷裏。
兒子小時候很黏我。
發病時疼得厲害,他也從來不哭。
他總說媽媽工作忙,不能給媽媽添麻煩。
七歲生日那天,他隻許了一個願望。
希望爸爸媽媽能陪他看一次海。
可直到生命結束,他都沒有等到。
“寶寶,別怕。”
“爸爸不會把你一個人留下。”
海水漫過我的胸口。
身後始終沒有腳步聲。
我低頭貼住兒子冰冷的臉。
“我們不等媽媽了。”
巨浪撲來,我抱緊他,沒有掙紮。
我隻是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將兒子緊緊抱在懷裏。
上午九點,喻泊言的戲順利殺青。
裴昭寧讓人送來九百九十九朵玫瑰,還當眾送了他一套海景別墅。
現場所有人都在起哄。
喻泊言笑著抱住她。
有人問她,裴先生會不會介意。
裴昭寧不屑地勾起唇。
“他不配。”
中午,助理彙報我一夜未歸。
裴昭寧正在替喻泊言挑慶功宴的禮服,連頭都沒抬。
“沒錢了,他自然知道會來。”
就在這時,兩名警察走進慶功宴。
音樂戛然而止。
警察核對完身份,將一隻透明證物袋放到裴昭寧麵前。
裏麵裝著兒子的病曆、我的身份證,還有那幅被海水泡爛的全家福。
“裴女士,今天上午,救援隊在近海打撈到一大一小兩具遺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