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名保鏢抄起鐵棍,直奔大白豬。
我橫在欄門前。
“誰敢動它?”
陳銳洋抹掉臉上的汙水,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滾開!”
“這裏的地、設備、豬,全是銳洋生科的資產!”
“老子今天就是當著全國人的麵宰了它,你又能怎麼樣?”
我看向直播鏡頭。
“大家都聽見了?”
陳銳洋以為我在虛張聲勢,搶過那份轉讓書,直接懟到鏡頭前。
“看清楚,這是薑北親自簽的!”
“他十年前就是我們實驗室一條打雜的狗。”
“現在見公司要上市,又跑回來訛錢。”
“這種人,我沒送他坐牢,已經夠給臉了!”
周正明也走了過來。
“薑北,別再丟人了。”
“馬上向銳洋道歉,我還能替你求情。”
我活動了一下被踩腫的手指。
“老師,當年我的論文是誰寫的?”
周正明臉色一沉。
“當然是我指導、銳洋完成的。”
“原始數據呢?”
“也是我們的。”
“這頭核心原種呢?”
陳銳洋搶著回答:
“從頭到尾,都是銳洋生科的!”
很好。
該認的,他們全認了。
我抬手打了個響指。
豬舍裏的燈瞬間熄滅。
眾人身後的“飼料倉”發出一聲機械輕響。
原本斑駁的水泥牆從中間緩緩打開。
牆後沒有飼料。
而是一條全封閉無菌走廊。
數十台基因測序儀同時亮起,玻璃培養室內排列著三代核心種源。
正中央的電子屏上,顯示著華農科技的企業標誌。
剛才還在嘲笑我的記者,全都安靜了。
顧明帶著一隊人從無菌走廊裏走出來。
華農產業基金、證券機構和國家種質資源庫的專家,一個不少。
陳銳洋看見顧明,像抓住救命稻草:
“顧總,您來得正好!”
“這個騙子霸占了我們的原種,還襲擊我!”
顧明沒有理他。
他徑直走到我麵前,微微躬身。
“薑董,證據已經同步給證券監管部門。”
“銳洋生科的八十億采購框架、二十億戰略投資和上市輔導,是否全部終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