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十周年那天,我最好的兄弟顧澤川拿著癌症診斷書上門。
他說自己隻剩一個月,臨死前唯一的願望,是借我的妻子當一天新娘,陪他完成一場不領證的婚禮。
上一世,我覺得這件事太荒唐,隻說不合適,拒絕了他。
當天深夜,顧澤川留下遺書,跳海自殺。
他自幼父母雙亡,是我媽接回家養大的。
兒子五歲那年,他還曾冒死將孩子從火場裏救出來。
因此,全家都認定我罪孽深重,是我逼死了他。
母親不再認我,弟弟也與我斷絕往來。
妻子每年穿著婚紗去海邊祭奠他,還帶著兒子恨了我整整十年。
兒子結婚那天,把顧澤川的遺照請上主桌,當眾宣布不認我這個害死救命恩人的父親。
後來我中風癱瘓,妻子誣陷我精神失常,將我送進精神病院。
我病死那天,卻收到一段視頻。
本該死了十年的顧澤川摟著我的妻子,笑著告訴我:
癌症是假的,自殺也是假的。
再睜眼,我回到他拿出診斷書這天。
妻子紅著眼摘下婚戒。
“澤川隻借我當一天新娘,你就不能成全他嗎?”
所有人都等著我拒絕。
我卻接過婚戒,隨手扔進垃圾桶。
“可以。”
“今天簽離婚協議,明天我就送你出嫁。”
......
蘇盈臉上的眼淚瞬間僵住。
“陸川,你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
她猛地站起來。
“我隻是幫澤川完成遺願,你非要拿離婚逼我?”
“人家都要死了,你腦子裏怎麼還能裝這些臟東西?”
顧澤川咳了兩聲,伸手拉住她。
“算了,阿盈。”
“我不能因為自己快死了,就毀掉你們的家。”
嘴上說著算了,他卻撿起垃圾桶裏的婚戒,緊緊攥進掌心。
那動作快得像是怕我反悔。
我媽帶著弟弟陸驍和兒子陸嘉樹衝進門時,正好看見這一幕。
“陸川,你還是不是人?”
我媽抬手就想打我。
我後退一步,她的巴掌落了空。
十五歲的嘉樹擋在顧澤川麵前,紅著眼衝我喊:
“顧叔救過我的命!”
“他就這一個願望,你為什麼不能讓讓他?”
上一世,這句話像刀一樣紮進我心裏。
這一世,我隻覺得可笑。
我點點頭。
“讓。”
“不光讓,婚禮我親自辦。”
“酒店、司儀、婚紗、賓客,一個都不能少。”
屋裏一下安靜了。
蘇盈盯著我,像是分不清我到底在鬧什麼。
我繼續道:
“別弄成什麼偷偷摸摸的臨終儀式。”
“既然是真情,就該讓所有親朋好友都來見證。”
顧澤川眼底閃過一絲狂喜,嘴上卻還在推辭。
“陸川,我真沒想搶走阿盈。”
“明天婚禮結束,我就把她還給你,我隻是想在還活著的時候體驗一次結婚。”
我笑了。
“用不著。”
律師發來的離婚協議正好進了郵箱。
我打印出來,推到蘇盈麵前。
“簽吧。”
蘇盈氣得手指發抖。
“你以為我不敢?”
她抓起筆,刷刷簽下名字,將協議甩到我身上。
“等婚禮結束,你別跪著求我回來。”
我收好協議,轉頭看向顧澤川。
“顧新郎,明天等著娶她。”
所有人都以為我終於服了軟。
可回到書房,我立刻鎖上門,撥通律師的電話。
“凍結共同賬戶,核查財產。”
緊接著,我又聯係了取證顧問。
“查顧澤川。”
“診斷書、銀行流水、出行記錄,還有他和我妻子這些年的所有交集。”
“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