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緊隨而至的還有大批聞訊趕來的媒體記者,鏡頭齊刷刷對準我:
“蘇清辭,你明天就要舉行世紀婚禮。”
“網傳你的婚服、鑽石項鏈都是拍賣會幾千萬拍下,婚禮花藝全是空運進口!”
“你們有錢人的奢靡,都是靠壓榨普通人換來的是嗎?”
我一頭霧水。
還沒等我開口,憤怒的工友嘶吼出聲:
“你為了撈錢偷換劣質建材,腳手架坍塌,好幾名工人重傷,還有一人搶救無效死了!”
“出事之後你還罔顧人命,打算拿錢把整件事壓下去!”
“我沒有。”我心口驟然一沉,高聲辯解。
“我隻拿出積蓄墊付傷者醫藥費,從來沒有授意誰掩蓋事故,更沒有批準使用劣質材料。”
可我的聲音很快被喧鬧吞沒。
人群外,蘇晚舟緩步走出來,一副痛心的模樣:
“姐姐,我知道你流落在外多年,沒見過什麼錢,一時糊塗。”
“但犯了錯就該承認,我們是一家人,可以一起解決。”
爸媽站到蘇晚舟身側,麵色冰冷:
“我們沒有你這樣貪財冷血的女兒。”
而宋津懷一言不發。
記者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蘇晚舟雖然是假千金,但受過良好教育,善良大方。”
“反倒是蘇清辭這個真千金,享受了榮華富貴,卻幹出這種草菅人命的事!”
“項目負責人是你,銀行卡是你名下的,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麼可說?”
“這個項目實際是蘇晚舟負責的,”我開口,“我隻接手了一部分工作……”
話音未落,群情激憤的工人已經推搡著衝上來。
拳頭和怒罵一並朝我砸來。
我的父母站在一旁,冷眼旁觀,沒有半分阻攔。
眼看我就要被人推倒在地,宋津懷快步上前攔在我身前。
我以為他是信我的。
可他看向我的眼神滿是失望:
“我以為你本性善良,沒想到你為了一己私利,做出這種事。”
“就算經驗不足,遇事可以找我商量,而不是用這種惡毒辦法。”
“宋津懷,我沒有,這個項目……”
“夠了。”他閉了閉眼,“你說什麼我都不會信了。”
宋津懷沉聲對眾人道:
“她是我未婚妻,但我不會包庇。”
“報警,讓警察來處理。”
蘇晚舟上前一步,似乎想說什麼,被宋津懷一個眼神擋了回去。
“兩家的婚禮不能因你出岔子,”他最後看我一眼,“晚舟替你出席。”
“你好好配合調查,我還能給你機會。”
他別過臉,不再看我。
我被帶上警車。
審訊室裏,我撥通顧淮的電話。
他是我在孤兒院時的哥哥,現在是律師,也是我唯一能求助的人。
“材料送檢記錄,我簽字的時間,蘇晚舟的審批記錄,還有工地負責人的口供……”
我一條條說,“都能證明實際決策不是我。”
顧淮連夜取證,第二天一早,警方確認真凶是蘇晚舟。
她偽造了我的簽字,把責任推到我身上。
我的嫌疑徹底洗清。
時間已經迫近登機的節點。
我辦好手續走出警局,打車趕往機場。
車子途經酒店,盛大婚禮的排場遠遠映入眼簾。
幾輛警車正朝著婚禮酒店的方向疾馳而去。
再見了,宋津懷。
我閉上眼。
將過往那些歡喜、委屈、殘存的念想,拋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