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書玨臉色一白,下意識往父親身後縮了半步。
父親拱了拱手,笑容坦然:“都統大人,不知找我小兒何事?”
都統冷笑一聲:“你們趙家當街謀反,還問我何事?”
父親愣了一瞬,隨即爽朗大笑。
他伸手揉了揉趙書玨的發頂,語氣寵溺得不像話:“都統大人誤會了,小孩子鬧著玩罷了,怎麼還當真了?”
他衝郡主的方向努了努嘴:“我這小兒子對郡主心儀已久,尋個借口接近罷了。男當大婚,這小子思春呢!”
趙書玨帶著幾分害羞低下了頭:“爹——”
沈令儀就站在父親和長姐身側,嘴角那抹寵溺的笑僵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我從未見過的落寞。
很快她就將那情緒壓了下去,上前一步:“都統大人,這都是一場誤會。舍弟年幼無知,胡言亂語,驚動都統大駕,實在抱歉。”
都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他盯著趙書玨,一字一頓:“今日之事,念你年幼,不予追究。但若再有下次,定斬不饒!”
郡主再也忍不住了,猛地甩袖,厭惡地瞪了趙書玨一眼:“簡直不知廉恥!竟拿此等大事胡言亂語!”
周圍百姓原本嚇得魂飛魄散,此刻見都統鬆口,頓時噓聲四起。
“原來是在胡說!”
“嚇死我了,還以為真謀反呢!”
“這趙家二公子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拿這種事開玩笑!”
“丟人現眼,簡直可笑!”
趙書玨的臉一陣白一陣青,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他突然大吼出聲:“我沒有開玩笑,我們家就是要造反!”
“我們家祠堂掛著龍袍,父親每天都試穿!”
都統的手猛地攥緊了刀柄,聲音冷得像冰碴:“來人,去趙家搜!”
父親臉色大變:“都統大人,小兒隻是一時氣話——”
一把刀橫在他脖子上。
父親的聲音戛然而止,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大姐也被兩個禁軍按住,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滿街寂靜,無人敢出聲。
趙書玨見自己震懾住眾人,露出幾分得意。
“皇帝老兒前段時間玉璽不是丟了嗎?就在我父親書房第三層暗格裏麵!”
都統瞳孔驟縮,死死盯著父親:“玉璽丟失是朝廷機密,你兒子竟然也知道?”
父親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書玨,你胡說什麼!咱們家根本沒有玉璽!”
大姐也急得滿頭大汗,衝趙書玨低吼:“書玨,別說了!”
趙書玨反而冷笑一聲:“怕什麼?我們家十萬精兵,還怕他一個草包皇帝不成?”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一炷香後,去趙家搜查的禁軍回來了。
為首的校尉搖了搖頭。
父親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像從水裏撈出來一樣,汗濕透了後背。
他擠出笑容:“都統大人,我早就說了,都是小兒玩笑——”
話音未落,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一個內侍翻身下馬,雙手高舉明黃聖旨,尖細的聲音劃破長空:“聖旨到——”
“趙氏一門當街宣揚謀反,口出狂言羞辱皇家,罪不可恕。判處滿門抄斬,即刻行刑,不得有誤!”
麵前,趙家三人臉上的血色瞬間消失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