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頭的信！

夜色降臨。

江小白端著碗，朝著巷口破廟走去。

碗裏是他母親，特意留出來的飯，依舊是一小碗粥，外加半塊粗餅。

路上，江小白走的稍快一些。

是的，他想順便問問老頭，那盞殘燈，到底怎麼回事？

明明昨晚抱在懷裏睡的，結果一覺醒來，竟然沒了。

很快，江小白來到了破廟前。

“老頭！”

江小白邊喊邊走了進去，但來到裏邊後卻愣了，因為破廟內空蕩蕩的，隻有一張破草席，還攤在地上。

人呢？

江小白四處看了看，最後在草席旁邊，發現了一封信。

留給我的？

江小白將信拿了起來，隨之好奇拆開。

信上邊的字跡，多少有些潦草，借著月光，江小白看了起來。

【小子，老頭我走了，這三年，多謝你的照顧了。

你這孩子心善，老頭子沒什麼可報的，牆角第三塊青磚下，有一木盒，盒中有一株靈草，日後築基之時吞服，必有大用。

切記，築基之前，不可亂吃。

另外，我給你殘燈，可是個寶貝，乃我偶然從一處古跡之地所得，研究數年，才知那竟然是一盞命燈，所以......我一直再找尋，天生無命燈之人。

但可惜一直無果，沒想到就在我放棄之時，碰到了你，而你體內剛好無燈，嗬嗬，這也算是緣分一場了。

那燈，如今就在你體內，但......你能否點亮，就看你自己造化了！

若有緣，咱們還會再見，若無緣，也不用特意來尋！】

信寫到這裏，也就沒了。

江小白看完後，整個人站在那裏，久久沒有說話。

老頭......竟然走了？

一時間，江小白心裏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是的，這三年，江小白每次過來送飯，一來二去，他早就習慣了。

眼下老頭走了，心裏還真有些不是滋味。

“哎，也不說去哪。”

江小白低聲嘀咕了一句，想到了信裏的內容，目光落在牆角。

第三塊青磚？

江小白蹲下身，數了數，最後伸手推了推，發現那塊青磚，還真有些鬆動。

江小白用力一掀，青磚下邊，露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木盒。

木盒看上去很舊，上邊還沾著泥灰。

江小白將木盒拿出來，拍了拍上邊的土，這才小心打開。

裏邊靜靜躺著一株靈草。

隻是......這靈草看上去，有點醜。

沒錯，葉子幹癟，根須發黑，看著就像快要曬死的野草。

“這就是靈草？”

江小白愣了下，他還以為靈草，都該冒著光呢。

或者有香味，再不濟，也該綠油油的吧？

這玩意怎麼看，都像是從哪個牆角，刨出來的幹草。

不過，想到燈老頭信裏的叮囑，江小白還是認真將盒子合上，貼身收好。

沉默了片刻，江小白還是將那碗飯，放在草席旁邊。

“老頭，我不知道你還回來不回來，但飯給你放這兒了。”

“若是涼了，你就自己熱一熱。”

說完，江小白又覺得，自己這話有點傻。

人都走了，哪還能回來吃？

但饒是如此，飯他還是沒有把飯端走，最後看了一眼破廟，江小白轉身離開。

回到家後，常鶯見江小白回來，開口問道：“送去了？”

“嗯。”

江小白點了點頭，猶豫了下，並沒有說老頭離開的事情。

而江承春躺在床上，看到江小白進來，撐著身子坐起來道：“小白，明日仙人過來，你前往不要緊張。”

“爹，我不緊張。”

江小白看向父親，認真點頭。

“不緊張就好。”

江承春笑了笑。

“你還是少說兩句吧！”

常鶯在旁邊看了江承春一眼，忍不住道：“身上的傷，還沒好呢。”

“這點傷算什麼。”

江承春麵露笑容：“明日我還要親眼看著，咱兒子覺醒那什麼命燈呢。”

“爹，娘，你們放心。”

江小白聽著，鼻子微微有些酸，但他很快笑了起來：“明日，我一定好好測。”

江承春和常鶯聽著，同時含笑點頭。

這一晚，或許是期待，或許是緊張，江小白躺在床上，幾乎沒睡著。

直到後半夜，這才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

咚咚，外邊突然響起了急促的鑼聲：“仙人來了，要測命燈的，速去鎮頭！”

“仙人來了？”

江小白猛地睜開眼，整個人直接坐了起來。

此刻，外邊天色還沒完全亮，窗紙泛著一點灰白。

可整個黑水鎮，已經像是炸開了鍋。

到處都是腳步聲，還有大人催促孩子的聲音。

江小白快速穿好衣服，剛推開門，便看到他母親已經起來了，而他父親此刻正扶著門框站在那裏。

“小白！”

江承春看著江小白，神情明顯有些激動：“走，咱們去鎮頭！”

“好！”

江小白用力點頭。

這時，常鶯將一塊餅塞到他手裏：“先拿著，路上吃。”

江小白接過來，卻沒顧得上吃，一家三口便出了門。

當他們來到鎮頭時，隻見那裏已經聚了很多人。

粗略看去，年輕男女至少有上百位。

很顯然除了本鎮的人，還有附近幾個村子的人。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前方。

江小白也順勢看了一眼，隻見那裏，有兩道身影靜靜站著。

其中一名中年男子，身穿青色長袍，麵容淡然，雙手負在身後，眉宇間帶著幾分疏離。

另一人則年輕許多，看上去二十出頭，同樣一身青衣，但神情卻滿是溫和。

這就是仙人嗎？

看著......的確與眾不同。

就在這時，人群後方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隻見趙臨風穿著一身嶄新白袍，腰間還掛著玉佩，身後跟著趙家下人。

一路走來，不少人主動讓開。

江小白看到了趙臨風，不由想到了昨天的羞辱，雙拳輕輕握了起來，眉宇間帶著憤怒，但更多的還是堅定。

又是半個時辰而過，眼看無人再來後，高台上的中年仙人，向前走了一步。

原本嘈雜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仙人的身上。

中年仙人目光掃過眾人，聲音並不大，卻清楚傳進每個人耳中。

“我叫謝青，這位是我師弟周晏，我們二人，奉師門之名，來此測命燈，年滿十二，未過二十者，皆可上前。”

說著，謝青抬手一揮，隻見一座石碑憑空而現，轟然中，厚重之氣擴散開來。

如此神奇一幕，讓人群頓時發出一陣驚呼。

江小白看著那石碑，心跳快到了極點。

“命燈有品。”

謝青神情平靜，淡淡開口道：“凡品者，可入我宗為雜役，下品中品者，可入外門。”

“上品者，可入內門。”

“至於，玄品以上，宗門自有安排。”

話音落下，聚集而來的少年少女，神情都浮現出激動之色。

江小白也聽得呼吸發緊，心跳更加劇烈。

“若命燈無火，便為無品，無品者便無仙緣，不可入山！”

“誰先來？”

謝青目光巡視一圈，淡淡開口。

“我先吧！”

這時趙臨風淡然一笑，第一個走上前去，隨後在那仙人的指引下，將手放在了石碑上。

隨著謝青抬手一點，石碑紋路點亮，一道白光進入到了趙臨風的體內。

片刻後，趙臨風身體一震，隻見一盞虛無的靈燈，從趙臨風體內出現。

而在那燈出現的刹那，隻見那燈的火焰驟然點亮，與此同時，石碑上的紋路，也在此刻亮起了三道。

“尚可！”

謝青看了一眼那石碑顏色，微微一笑：“中品命燈，可入外門，好好修煉，有朝一日，也可進入內門！”

“多謝仙人！”

趙臨風拱手一笑，神情帶著說不出的得意。

“下一位！”

謝青再次開口。

但謝青話落後，一時間無人上前，就在這時趙臨風抬起頭巡視了一圈，最後鎖定在了江小白的身上，嘲諷之色浮現。

“江小白，你不是說你一定要成仙？”

“來，上來測一測，我倒是想看看，你這命燈如何覺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