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頭暈目眩,我直接跌回了海裏。
伸手摸了摸後腦勺,鮮紅的血跡在我手心暈開。
幾乎是瞬間,我感到頭暈目眩,整個人都要昏死過去。
死死咬住舌尖,才勉強找回一絲理智。
爸媽卻像是找到了什麼證據一般,從鼻孔發出冷哼。
“我就說她是裝的吧?她有嚴重的暈血症,隻要看到血就會暈死過去。”
“可我們把她打回水裏,既沒在水麵上看到有血跡暈開,也不見她暈,說明她在撒謊!”
“她沒有受傷!就是不想替明珠撈項鏈而已!”
“我沒有!”下意識的,我開口否認。
向導說了,在海裏受傷很危險。
不僅因為傷口長期浸泡在海水裏會沾染細菌、引發感染,還因為血腥味會引來鯊魚。
所以在我被咬的第一時間,他立馬用隨身攜帶的止血帶替我包紮好了傷口。
更是在得知我暈血後,一邊帶我逃命,一邊不停的拍我的臉,好讓我時刻保持清醒。
他們當然看不到血!
強忍著眩暈感,我用力朝岸邊掙紮遊去。
甚至許諾等我上岸,第一時間找專業的潛水員幫妹妹撈項鏈。
可妹妹卻不肯。
“這附近有暗流,根本沒人敢下去。”
“就算有,項鏈已經丟了有一陣了,等找到人下去,早被衝到幾百海裏外了。”
“姐!就當我求求你了!你從小福氣傍身,要什麼有什麼,可我隻有姥爺的項鏈了!”
妹妹抓到了我的傷口,我疼到倒吸一口涼氣。
下意識的抬手,妹妹卻摔倒在地。
連一處擦傷都沒有,岸上的幾人便心疼的將她扶到一邊,噓寒問暖。
爸媽第一時間嗬斥我。
“許平安!你至於嗎?不就是讓你幫明珠撈一下項鏈?”
“你不想去就算了,幹嘛推她?”
哥哥看我的眼神更是充滿戾氣。
“你明知道明珠有凝血障礙,不能受傷,還要推她,是不是想害死她?”
“那條項鏈是姥爺留給明珠保平安的,不管你願不願意,都必須下去撈上來!”
哥哥用力將我推下海,我死死抓著岸邊,大喊出聲。
“我恐水!不會遊泳!又受了傷,下去會死的!”
爸媽卻根本不信。
“別撒謊了!為了這次出遊,你不早報了遊泳班?還考了高級潛泳證!”
哥哥也跟著附和。
“就是!陳宇都把你去遊泳和考證的照片給我們看了,你就別裝了!”
我什麼時候去報遊泳班了?報遊泳班的人明明是妹妹!
她說自己公司下個月要去海邊團建,自己不會遊泳不合群,要拉我當陪練。
我因為恐水拒絕了她,卻又擔心她的安全,特意讓潛水教練出身的陳宇陪著她。
她拿到潛水證那天,我替她高興,不僅用剛發的項目獎金請她搓了一頓,還斥巨資給她買了全套的潛水裝備。
她抱著我的臉狂親,說姐姐真好的相片就存在我的手機。
下意識的看向旁邊的陳宇,我想讓他替我說句話。
可他卻垂著眼走到我身邊,壓低聲音道。
“明珠身體不好,潛水證是她瞞著家裏人考的,要是被知道,肯定要挨說。”
“你先替她認下來,等以後有機會再和爸媽解釋。”
我瞪大了眼。
怎麼認?認下我就要下潛給妹妹撈項鏈!
下意識拒絕。
“陳宇,不行,我現在......”
“得馬上去醫院”幾個字還沒從我嘴裏說出來,陳宇便親手摁著我的腦袋,將我摁回了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