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沈家為我舉辦認親宴。
宴會開始前,沈嬌嬌看見主屏上的“歡迎明月回家”,眼淚吧嗒掉了下來。
十分鐘後,我的名字被拆了。
換成了“嬌嬌十八歲生日快樂”。
沈母拉著我解釋。
“認親宴以後還可以再辦。”
“十八歲生日隻有一次,你體諒一下妹妹。”
我很體諒。
隻要沈嬌嬌地位穩固,不被掃地出門,她就能心無旁騖地繼續弄死我。
這是在保護核心技術人員。
我當場表示讚成。
沈母似乎鬆了口氣。
她替我整理裙擺時,手指碰到長命鎖,眼眶忽然紅了。
“這是你出生時,媽媽親手給你戴上的。”
“幸好你還帶著它。”
我低頭看了一眼。
原來這東西還是豪門定製款。
不知道掛二手平台,能不能換一副專業點的棺材。
宴會開始後,沈父當眾宣布我回歸沈家。
話還沒說完,沈嬌嬌忽然捂著心口倒了下去。
沈家人立刻亂成一團。
沈硯川抱人。
沈晏禮檢查呼吸。
沈星野搶走主持人的話筒,當著所有賓客的麵宣布。
“不管有沒有血緣關係,嬌嬌永遠是沈家唯一的小公主。”
掌聲響起。
我一個人站在台上。
像個臨時來給壽星表演詐屍的節目嘉賓。
律師很快被叫了過來。
原本要轉給我的股份、基金和珠寶全部維持原樣,繼續留在沈嬌嬌名下。
沈硯川又遞給我一份放棄繼承聲明。
“簽了。”
“嬌嬌有心臟病,不能受刺激。”
我麻利地簽下名字。
沈硯川明顯愣了一下。
“你不問問放棄了多少?”
“不問。”
錢財乃身外之物。
主要是我死了以後,也沒有銀行願意給死人開戶。
沈嬌嬌醒來後,看見簽名,神情卻更加不安。
“姐姐,你真的不生氣?”
我隻關心另一個問題。
“簽完能吃蛋糕了嗎?”
為了投胎,我從早上餓到了現在。
臨終飯都不給吃,也太不人道了。
我剛端起一盤蛋糕,沈嬌嬌突然攥住我的手腕,腳下一歪,整個人往露台外倒去。
我眼睛一亮,順勢跟著翻了下去。
撲通兩聲。
我們一起掉進樓下的無邊泳池。
入水後,我閉上眼,安詳下沉。
雖然溺死這個項目我失敗過很多次,但失敗是成功之母。
多試幾次,總有一次能把母親請出來。
岸上傳來三聲入水聲。
三個哥哥先後跳下來,從我身邊飛快遊過。
目標明確。
直奔沈嬌嬌。
我躺在池底,感動得想為他們讓路。
不錯。
全家偏心,意見統一。
沒人跟我搶死亡名額。
可惜酒店的救生員沒有豪門素養。
他一個猛子紮下來,把我撈了上去。
我吐出一口水,幽怨地看著他。
現在服務行業怎麼卷成這樣了?
別人家的家務事也管。
沈嬌嬌已經被三個哥哥圍住。
沈母脫下外套裹在她身上,急得眼睛發紅。
“嬌嬌怕水,怎麼會突然掉下去?”
沈嬌嬌咳得楚楚可憐。
“姐姐說,她才是沈家的親生女兒。”
“她讓我把哥哥和媽媽都還給她......”
沈星野猛地看向我。
“你為了爭寵,連嬌嬌的命都敢拿來賭?”
我剛要解釋,脖子上的長命鎖突然發出一聲輕響。
表麵裂開了一道細紋。
一道久違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寄身物受損。】
【輪回進度,百分之二十。】
我瞬間坐直身體。
原來不是我死得不夠努力。
是沒找對死穴。
我抓住鎖,笑得嘴角都壓不住。
眾人卻以為我在為陷害成功得意。
沈硯川的眼神徹底冷了。
“從今天起,不許她再靠近嬌嬌。”
我連連點頭。
沒問題。
等我研究明白怎麼毀掉這把鎖,大家陰陽兩隔,想靠近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