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畢業旅行,我們南城F4和家裏剛找回的真千金組成五人團。
到富士山的第三天,我在山中湖碼頭等了四十分鐘。
遊船快開了,男友程敘才打來電話。
“知意想去忍野八海,我們不過來了。”
“你把船票退掉,晚餐也改到那邊。”
我攥著五張預約券問:“為什麼沒人告訴我?”
他頓了頓,“群裏不是說了嗎?”
可五人群裏,最後一條消息還是我昨晚發的集合時間。
我和男友,兩個竹馬相識十五年。
富士山,是我們約了十年的畢業旅行。
攻略是我做的,酒店是我訂的。
可沈知意想看花火,他們讓我取消美術館。
她吃不慣預訂的餐廳,他們讓我重新安排。
他們總說:“你最熟悉行程,辛苦一下。”
直到晚上,程敘落在房間的平板亮起。
屏幕上跳出一個四人群。
【南城F4·畢業旅行】
裏麵全是他們臨時更改的行程。
而我的名字,隻在需要退票、改簽時出現。
最新的合照裏,沈知意站在三個人中間。
原來南城F4還是四個人,隻是裏麵已經沒有我了。
我退出共享行程,退掉酒店,買了最早離開的車票。
半小時後,程敘問:【明天幾點出發?】
我沒有回複。
他們還不知道。
這一次,我不會再替他們安排下一站了。
......
我拖著行李走出酒店時,前台叫住了我。
“許小姐,明天的富士山觀景巴士需要一起取消嗎?”
那是我整趟旅行裏最期待的行程。
為了搶到第一排的位置,我連續守了三個晚上。
十二歲那年,我第一次在畫冊上看見富士山。
程敘用紅筆圈住山頂,寫下一句話。
【畢業後,南城F4一起去。】
那頁畫冊被我保存了十年。
這次出發前,他還笑著問我:
“坐第一排的人必須是你,滿意了嗎?”
我捏緊退房單,最終搖頭。
“不取消。”
也許我隻是想給自己留最後一次機會。
如果明早他們發現我不在酒店,願意來找我,我就回去。
手機很快響了。
是聞舟。
“你是不是一個人在外麵?”
他一向最敏銳。
過去我哪怕少吃半碗飯,他都能察覺我心情不好。
我鼻尖泛酸。
“嗯。”
“外麵降溫了,別亂走。”
他頓了頓,聲音依舊溫和。
“對了,知意在紀念品店看中一套富士山擺件。”
“店員說每人限購一件,你的護照信息能不能借她用一下?”
那點剛剛冒出的期待,瞬間熄滅。
我拒絕後,他明顯愣了一下。
“隻是登記,又不會影響你。”
陸馳在旁邊接過電話。
“她剛回沈家,想給家裏人帶點禮物,你至於這麼防著她嗎?”
我沒有解釋,直接掛斷。
不到一分鐘,程敘又發來一張照片。
沈知意站在他的外套裏,隻露出一張被風吹紅的臉。
【知意第一次來富士山,今天很開心。】
【你別再鬧了,明早一起去坐觀景巴士。】
看見最後一句,我的手停在屏幕上。
他還記得明早的行程。
下一條消息緊接著跳了出來。
【你坐後排吧。】
【知意暈車,我答應讓她坐你訂的第一排。】
我閉了閉眼,把最後一張巴士票也退了。
原來他們不是忘了我想坐在哪裏。
他們隻是覺得,我想要的位置,永遠可以拿去安置沈知意。
前往東京的車緩緩駛出。
車窗外,富士山被暮色一點點吞沒。
這是我等了十年的風景。
他們就在山下。
可我第一次不想再等任何人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