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快讀
打開小說快讀APP
閱讀更多精彩小說內容
目錄
設置
客戶端

2

次日夜裏,姐姐身邊的孫嬤嬤送來了出府令牌。

“側妃娘娘,馬車已經停在西角門。”

“太子妃說,等殿下消了氣,自會接您回來。”

我沒帶行李。

隻帶了母親留下的一支銀簪,以及那枚已經開裂的狼牙。

出了太子府,我才真正鬆了口氣。

我掀開車簾,看著漸漸遠去的朱門。

七年前,我哭著被送進這裏。

七年後,我終於能自己走了。

馬車卻沒有往沈府去。

它拐過長街,徑直駛進一條廢巷。

我心頭一緊。

“停車!”

車夫沒有回答。

下一刻,車門被人從外麵拽開。

一個滿身酒氣的男人鑽了進來,抬手便扯我的衣襟。

“美人兒,別裝了。”

“你給了銀子,不就是叫我來伺候你的?”

我拔下銀簪,狠狠刺進他手背。

男人慘叫一聲,一巴掌將我掀翻。

後背撞在車壁上,肺腑像被生生撕開。

我咳出一口血。

巷口忽然亮起大片火光。

馬蹄聲由遠及近。

車門再次被人掀開。

謝凜徹站在外麵,半張臉隱在火把下,眼底冷得嚇人。

他收到密信,說我帶著舊日情郎私奔。

本來,他一個字都不信。

可他看見了衣衫淩亂的我,也看見了那個男人懷裏的玉佩。

玉佩是謝凜徹十七歲那年送我的。

上麵刻著一個“凜”字。

他的手死死攥住車門。

“沈亭荷,這是什麼?”

我也不知道,玉佩為什麼會在那個男人身上。

我明明把它收在妝匣最底層。

男人突然跪下。

“殿下饒命!”

“是側妃娘娘約小的私奔,她說殿下心裏隻有太子妃,她早就受夠了!”

謝凜徹一腳將他踹出馬車。

侍衛按住男人,他卻沒有再看那人一眼。

他隻盯著我。

“你若想回沈家,可以同孤說。”

“孤哪裏攔著你了?”

我忍著胸口劇痛。

“我說過。”

“你沒聽。”

謝凜徹眼中翻湧著怒意。

“所以你便找個男人,帶著孤送你的玉佩私奔?”

“沈亭荷,孤是不是太縱著你了?”

姐姐這時才匆匆趕來。

她隻披了一件薄鬥篷,見到眼前的情景,臉色頓時煞白。

“亭荷,我隻是讓人送你回沈家。”

“你怎麼會......”

她話說一半,眼圈已經紅了。

孫嬤嬤也跪下來。

“殿下,老奴親眼看見側妃把玉佩交給這男人。”

“還說隻要出了京城,便跟他一輩子。”

我看著姐姐。

“是你安排的馬車。”

姐姐身形一晃,眼淚落了下來。

“亭荷,你怨我有了孩子,衝我發脾氣便罷了。”

“怎麼能拿這種事汙蔑我?”

謝凜徹伸手扶住她。

再望向我時,眼裏隻剩壓抑的怒火。

“夠了。”

“羽芊為了送你回家,險些擔上私放側妃出府的罪名。”

“你還要把臟水潑到她身上?”

我沒有再解釋。

謝凜徹親手將我從車上抱下來。

他的動作依然很輕。

可貼在我耳邊的聲音,卻冷得刺骨。

“亭荷,孤可以縱你胡鬧。”

“唯獨這件事,不行。”

回府後,他將我帶進祠堂。

三十家法落下時,我沒有求饒。

打到第十二下,血已經浸透衣裙。

謝凜徹猛地抓住行刑人的手腕。

“停。”

他走到我麵前,蹲下身。

“隻要你說,今日之事是場誤會,孤便帶你回去。”

我抬眼看他。

“殿下想聽什麼,我便說什麼。”

他的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你還是不肯認錯。”

我笑了。

錯在哪裏呢?

錯在相信姐姐,還是錯在相信他至少會聽我解釋一次?

謝凜徹起身,將我留在祠堂。

走到門口時,他停住腳步,卻沒有回頭。

“沈亭荷。”

“你讓我覺得,孤這些年對你的縱容,全成了笑話。”

門在我眼前關上。

我撐不住,伏在地上咳出大片黑血。

原來在他眼裏,我這七年的真心,也不過是一場笑話。

© 小說快讀, ALL RIGHT RESERVED

BEIJING YUEJIANTIANXIA TECHNOLOGY CO. LT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