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頂流沈知予直播三周年,千萬粉絲圍觀。
抽中全網最大黑粉頭子“予你一生黑”時,他對著鏡頭冷笑:“鋸木頭也比你人生響。”
全網狂歡,可當他撥通那個綁定手機,免提裏傳出的不是惡毒汙蔑,而是醫院急診室冰冷的催促:
“沈知意家屬嗎?患者胃出血昏迷,胃癌早期,速來簽字!”
頂流黑屏,全網炸裂。
那個被他恨了十年、全網罵了十年的毒舌黑粉,竟是他親姐!
......
射燈刺眼,氣氛被推向最高潮。
沈知予身穿定製高定西裝,坐在直播間中央。
屏幕上,彈幕刷得幾乎看不清人影。
“沈知予三周年快樂!”
“哥哥看我!永遠愛你!”
周野在鏡頭外打著手勢,示意進入最後一個互動環節——
隨機抽取一位黑粉ID,當場念出來,順便回懟。
這是團隊安排的虐粉戲碼。
沈知予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弧度。
他按下抽取鍵。
大屏幕上的ID飛速滾動。
最後,定格在一行刺眼的紅字上——
【予你一生黑】
現場工作人員倒吸一口涼氣。
粉絲們更是瞬間炸鍋。
“臥槽!居然抽到了這尊大佛!”
“這人是沈知予全網第一大黑粉吧?”
“天天發黑料,帶頭撕哥哥,太惡心了!”
沈知予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太熟悉這個ID了。
整整十年,無論他發新歌、演戲、還是接代言,這個賬號永遠第一時間跳出來發惡評。
他點開對方的主頁。
置頂動態高高掛著:“沈知予,你唱歌像鋸木頭,演戲像木頭人。”
沈知予抬手,示意彈幕安靜。
他對著鏡頭,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冷笑。
“鋸木頭?”
他挑眉,眼底全是不屑與厭惡。
“鋸木頭也比你人生響。”
“說我演戲像木頭人,那你又是個什麼東西?躲在鍵盤後麵的老鼠嗎?”
彈幕瞬間瘋了。
“哥哥好剛!懟得好!”
“老鼠滾出克!”
“黑粉下地獄!”
沈知予轉了轉手中的筆,按照流程,按下了語音呼叫。
這個ID綁定了手機號,也是直播平台的特權功能——現場連線,當麵質問。
電話響了兩聲。
沈知予靠在椅背上,準備迎接對方的惡言惡語,甚至做好了隨時掛斷的準備。
“嘟——嘟——”
接通了。
沈知予開了免提,聲音涼如冰雪。
“予你一生黑,說話。”
全網數千萬觀眾屏住呼吸,等待著黑粉的求饒或者叫囂。
然而,電話那頭傳來的不是囂張的咒罵。
不是刺耳的尖叫。
而是一陣嘈雜的金屬碰撞聲、心電監護儀的滴滴聲,以及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極其嚴肅且焦急的女性聲音,順著麥克風,響徹了整個直播間:
“喂?是沈知意的家屬嗎?叫什麼沈知予的那個!”
“病人便利店倒班時胃出血昏迷,剛剛送進急診室!”
“病曆上寫著長期嚴重營養不良,胃癌早期!”
“家屬人呢?趕緊來醫院簽字,要出人命了!”
那一瞬間,整個直播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彈幕清空了三秒。
沈知予臉上的嘲諷瞬間凝固。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耳邊隻有那句“沈知意”、“胃出血”、“胃癌早期”。
沈知意......
那個名字,像一把生鏽的鈍刀,狠狠戳進他的心臟。
那是他親姐姐的名字。
也是那個被他恨了十年、被父母罵是“賠錢貨”、離家出走再也沒回過家的姐姐!
“等等......予你一生黑是女的?”
“沈知意?沈知予的姐姐不是叫沈知意嗎?當年上過新聞那個!”
“臥槽!全網最大黑粉頭子是沈知予親姐?!”
“這什麼情況?真的假的啊?搞笑的吧!”
彈幕以瘋狂的速度暴刷,但沈知予已經看不到了。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
手一抖,手機啪嗒一聲砸在桌上。
他猛地站起身,因為動作太猛,連同耳機的線一起被硬生生拔斷。
直播屏幕瞬間陷入一片漆黑。
“哥!哥你幹嘛去!直播還沒結束!”
周野急得衝上台阻攔。
“滾開!”
沈知予一把甩開周野,眼睛紅得像要滴血,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我姐在醫院......”
他幾乎是摔跌著衝出了直播大樓。
深夜的暴雨傾盆而下。
沈知予甚至沒來得及換下幾百萬的高定西裝。
他開著車,一路連闖三個紅燈,瘋狂地砸著方向盤。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牙關顫抖,嘴裏不斷重複著這句話。
那個惡毒、嫉妒他、天天在網上帶頭罵他、恨不得他死的小人......
怎麼可能是那個曾經會在冬天把手放進懷裏替他焐熱的姐姐?
趕到城郊市立醫院時,走廊裏彌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
急診科的燈亮著。
沈知予戴著口罩帽子,整個人僵硬地立在病床前。
病床上的女人瘦得幾乎隻剩下一把骨頭。
臉色慘白如紙,唇上沒有任何血色。
身上穿的,還是便利店那套廉價且洗得發退色的工作服。
手腕上打著點滴,呼吸微弱。
護士拿著一疊報告走過來,歎了口氣。
“你是家屬?怎麼照顧人的?”
“長期一天打三份工,頓頓吃過期便當,胃穿孔引發大出血。”
“初步診斷是胃癌早期,必須立刻住院做手術,不能再拖了!”
護士將病曆單塞進沈知予手裏。
沈知予接著那薄薄的一張紙,手卻抖得拿不住。
病曆單掉在了地上。
他緩緩蹲下身去撿。
就在那一刻,他看到了病曆單的背麵。
上麵沒有醫生的字跡。
隻有沈知意用極其幼細的鉛筆,歪歪扭扭寫下的一行小字。
因為手抖,筆跡顯得有些潦草,卻字字刻骨——
“別告訴他,他明天有萬人演唱會。”
沈知予如遭雷擊,整個人僵死在原地。
外麵的雨聲轟鳴。
他握著那張病曆,看著床上奄奄一息的姐姐,眼淚終於毫無征兆地砸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