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進行曲放到了高潮,薑晚卻親手將婚戒丟進了垃圾桶。
不是因為彩禮,也不是因為出軌。
大屏突然跳出“關係銀行”的交易界麵,她笑得溫柔,把我們整整七年的感情一鍵清空。
“打包,全賣了。”
當全場賓客冷眼嘲笑我連親情都不配擁有時,手機響起到賬短信:
【您的七年關係廢料,折算價值:0.1元。】
更詭異的是,在她轉身的瞬間,一枚發光的罐頭從她身上掉了出來。
整個大廳,隻有我能看見。
......
聚光燈刺得我眼睛發酸。
我站在婚禮台上,手裏緊緊捏著那枚攢了半年工資買下的鑽戒。
薑晚穿著定製的婚紗,站在我對麵。
她的臉上沒有新娘的嬌羞,隻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
司儀高亢的聲音在宴會廳裏回蕩:“林川先生,你是否願意......”
“我不願意。”
薑晚突然開口,打斷了司儀。
台下瞬間一片死寂。
我愣住了,以為她在開玩笑:“薑晚,別鬧,賓客都在呢。”
薑晚沒有看我,而是抬起手,輕輕按下了手中的遙控器。
婚禮主屏幕上的溫馨婚紗照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冰冷而具科技感的藍色界麵——“關係銀行”官方交易端。
頁麵上方,赫然寫著我和薑晚的名字。
下方是一個進度條:【正在剝離:林川與薑晚的7年戀愛記憶、牽掛、忠誠。】
“薑晚!你在幹什麼?!”我腦子轟的一聲,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林川,別裝了,挺沒意思的。”
薑晚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平靜得讓人發指。
“周家提出了條件,要我幹幹淨淨地嫁過去。不能留有對前任的任何情感遺留。”
“所以我把我們這七年,全都打包賣給關係銀行了。”
台下的賓客嘩然一片。
有人震驚,有人取笑,更多的則是冷眼旁觀。
嶽母——不,薑晚的母親,此刻雙手環胸,冷笑著走了上來。
“林川,別占著茅坑不拉屎。”
“七年感情,薑晚在關係銀行賣了整整三十萬,這筆錢剛好夠做周氏集團的入場券。”
“賣給銀行,比嫁給你這個窮小子值錢多了。”
我渾身發抖,轉頭看向台下。
我的親朋好友,那些曾經見證我們一路走來的朋友,此刻紛紛低下了頭,或者假裝看手機。
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為我說話。
在這個被“關係”定義價值的世界裏,被當眾賣掉關係的男人,就是徹頭徹尾的廢品。
幾名身穿黑色西裝的保安迅速走上台,架住了我的胳膊。
“林先生,您的關係已清空,您不再屬於本場婚禮的相關人員,請離開。”
他們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把我往禮堂外拖去。
“薑晚!”我大聲嘶吼,“七年!你把我當什麼了?!”
薑晚甚至沒有回頭。
大屏上的進度條終於走到了100%。
【記憶剝離完成。】
【關係交割成功。】
我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我顫抖著拿出手機,一條來自關係銀行的係統通知彈了出來:
【尊敬的林川先生,您作為被剝離方,根據《關係法》補充條款,您將獲得溢出廢料補償。】
【到賬金額:0.1元。】
0.1元。
我七年的真心,七年的無休無止的付出,在係統眼裏,連買包紙巾都不夠。
極致的羞辱感像大浪一樣將我吞沒。
我被保安粗暴地扔出了酒店大門。
暴雨毫無征兆地傾盆而下,瞬間把我澆得透濕。
我癱坐在冰冷的水坑裏,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靈魂。
沒有憤怒,隻有一片死寂的虛無。
就在這時,我突然看到薑晚從酒店側門走了出來,準備上了周家接她的豪車。
就在她抬腳的瞬間,異變突生。
一縷縷金色的絲線,從她的頭頂和胸口抽離,被空氣中看不見的漩渦吸走。
接著,一個發光的罐頭,啪嗒一聲,從她身上掉了下來,滾到了水坑邊。
那是一個半透明的金屬罐頭,上麵流轉著幽幽的微光。
周圍來來往往的行人,沒有一個人注意到這個罐頭。
他們直接從罐頭上踩了過去,仿佛它根本不存在。
隻有我,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它。
罐頭上貼著一張熒光標簽:
【物品:七年戀愛記憶】
【狀態:已售】
【純度:60%(摻雜20%愧疚,20%依賴)】
【買主:周宴】
我的心猛地一縮。
我能看見......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廢料?
我連滾帶爬地撲過去,伸出抖得不成樣子的手,一把捏住了那個罐頭。
觸碰罐頭的瞬間,冰冷的機械音在我腦海中轟然炸響:
【覺醒:關係廢料視覺。】
【正在解析眼前關係網......】
下一秒,我眼前的世界變了。
雨幕消失了,街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滿城密密麻麻、五顏六色的光線。
那些光線穿梭在每個人之間,有的堅韌如鋼索,有的脆弱如蜘蛛絲。
而在這些光線上,懸掛著無數正在交易的貨架。
整個城市的人,都在像賣二手衣服一樣,賣著自己的關係!
最讓人絕望的是,在這些漫天的貨架最上方,掛著一張巨大的血紅色告示。
上麵清晰地印著我的名字和照片。
【林川,關係廢料,無人認領。】
【掛單狀態:全城拋售中。】
【最低售價:免費。】
在我名字的下方,無數熟人的名字在閃爍。
他們正把我與他們之間僅存的那點微薄聯係,全部打包掛上了交易市場,換取微不足道的積分或現金。
雨水打在我的臉上,混著眼淚一起流進嘴裏,鹹得發苦。
我捏緊了手中的罐頭,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
原來,我早就被全城拋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