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哪裏?”
我翻了翻機票。
那是一個我從來沒聽說過的海島國家。
顧雅凝說,那裏氣候很好,也沒有和顧氏簽署司法協助協議。
我沒聽懂後半句。
“那裏有商場嗎?”
書房裏的律師表情有些古怪。
顧雅凝卻耐心回答。
“有。”
“能買到限量款嗎?”
“我會讓人定期送過去。”
“那每個月的零花錢呢?”
顧啟辰剛上樓便聽見這句話。
他一把奪走我手裏的機票,狠狠摔在地上。
“江離,你是不是隻認識錢?”
“我爸被逼得辭職,大姐二姐還在裏麵,我姐為了保住你,連最後的私人賬戶都準備轉給你。”
“你居然還想著零花錢?”
我靠在門邊,沒有說話。
顧雅凝冷冷看向他。
“撿起來。”
“姐!”
“我讓你撿起來。”
顧啟辰咬緊牙關,最終還是彎腰把機票撿了起來。
他把東西塞回我手裏,壓低聲音。
“你不是最喜歡錢嗎?”
“拿著錢趕緊走,以後再也別回來拖累我姐。”
顧雅凝臉色一沉。
我卻覺得顧家應該不會真的倒下。
也真的沒把這些事放在心上。
況且,我是顧雅凝養的小白臉。
小白臉最重要的事,就是吃喝玩樂,舒舒服服地過日子。
我聽話地回房收拾行李。
衣帽間裏擺滿了顧雅凝這三年送我的東西。
西裝、鞋子、腕表,裝滿了整整兩層。
我挑了十幾塊最貴的表,又把保險櫃裏的金首飾全部塞進行李箱。
剛拉上拉鏈,樓下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我走到二樓欄杆旁,看見幾名穿著製服的人正在查封顧家的收藏室。
牆上的名畫被摘下來,酒窖和車庫也貼上了封條。
顧母想要阻止,卻被顧父一把拉住。
“讓他們拿。”
顧父的聲音蒼老而疲憊。
“這些東西本來就是公司的資產。”
顧雅凝從外麵回來時,身後跟著一個女人。
女人遞給她一份文件。
“顧總,今晚八點,雲頂會所。”
“十二家基金的代理人會在那裏等您。”
“這是最後一次談判。”
女人的視線越過顧雅凝,落在我身上。
她上下打量我一遍,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江先生也在。”
顧雅凝側身擋住她的目光。
“你什麼意思?”
女人收回視線。
“顧總別緊張。”
“我們的周總知道您養的這個小白臉長得很俊。”
“如果今晚談得順利,她不介意替您照顧他。”
話音剛落,顧雅凝反手就是一記耳光。
清脆的聲音響徹客廳。
女人被打得偏過臉,唇角很快滲出一絲鮮血。
客廳頓時亂成一團。
顧雅凝的保鏢立刻衝上前,將女人攔在幾步之外。
女人穩住身形,笑了笑。
“顧總,都這種時候了,還擺什麼威風?”
“晚上八點之前不到,您兩位姐姐的案子就會正式移交。”
“到時候,可就不是關幾年的問題了。”
兩人離開後,顧雅凝站在原地,緩緩收回泛紅的手掌。
顧母捂著嘴哭了出來。
顧父閉上眼睛,肩背仿佛徹底塌了下去。
顧雅凝轉過身,臉上的怒意已經被壓了下去。
“飛機提前了,現在就走。”
她讓助理帶我去機場,自己則上了另一輛車。
我坐進車裏,看著顧雅凝的車消失在夜色中。
助理發動汽車。
“江先生,顧總已經為您安排好了一切。”
“那她呢?”
助理沉默了。
我心裏湧上不好的預感,顧家總不能真的......
我從後視鏡裏看著助理。
“掉頭。”
“江先生,這是顧總的命令。”
“你不掉頭,我就跳車。”
助理僵持幾秒,最終聽了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