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低頭看著她。
結婚七年,她從沒這樣對我低過頭。
我高燒到四十度時,她嫌我咳嗽聲太吵,抱著枕頭睡去了客廳。
我媽住院需要照顧時,她說工作忙。
現在,為了一個隻回複過她四個字的男人,她跪得毫不猶豫。
“放手。”
林傘傘抱得更緊。
“浩強,你的錢以後還能賺,可易之隻有一條命!”
“隻要你把錢給我,我們可以複婚,以後我會好好陪你過日子。”
我氣笑了。
原來在她眼裏,做我的妻子,竟然是一種施舍。
我一根根掰開她的手指。
“我的錢,你一分也別想拿走。”
林傘傘臉上的哀求瞬間化成怨恨。
“宋浩強,你就是想逼死他!”
她猛地站起來,當著我的麵給嶽母打去電話。
“媽,你卡裏的四十萬先轉給我。”
嶽母慌了。
“那是我下個月做心臟手術的錢!”
林傘傘沒有半分遲疑。
“你的手術可以推遲,易之等不了!”
“他救過我的命,現在輪到我救他!”
電話那頭傳來哭聲。
“那也是你爸用命換來的賠償款啊!”
林傘傘徹底失去耐心。
“爸已經死了!難道你要我眼睜睜看著易之也死嗎?”
她直接掛斷電話,抓起車鑰匙衝了出去。
半小時後,粉絲群裏多出一張四十萬元的轉賬截圖。
林傘傘配文。
“這是我父親用命留下的錢,現在,我拿它去救曾經救過我的人。”
群裏瞬間刷滿鮮花。
“傘姐太偉大了!”
“叔叔在天有靈,一定會支持你!”
林傘傘給每一條誇獎點了讚。
沒有人在意,她母親失去了救命錢。
我拉著行李箱離開,連頭都沒回。
第二天,我帶我媽去了醫院。
上一世,三個月後,她會因為腦動脈瘤破裂被緊急送醫。
這一次,我提前給她預約了全套檢查。
醫生指著腦部影像上的陰影。
“有一處未破裂的腦動脈瘤。”
“幸好發現得早,可以擇期手術,成功率很高。”
我緊繃的身體終於鬆下來。
我媽卻攥著檢查單,小聲問。
“手術要花不少錢吧?要不別治了......”
“治。”
我握住她的手。
“錢我已經準備好了。”
“這一次,我一定讓您好好活著。”
就在這時,林傘傘的電話打了進來。
我連續掛斷七次,她依舊不依不饒。
接通後,她急促地開口。
“工作室還差一百三十萬,隻要錢到賬,就能撤掉易之的黑熱搜。”
“貸款公司願意放款,但需要一個收入穩定、征信良好的人擔保。”
我看著母親的檢查報告。
“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不要你的錢,隻要你幫我個小忙,你簽個字就行,錢我自己還,絕對不會連累你。”
“我不簽。”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再開口時,她的聲音突然軟了下來。
“浩強,我懷孕了。”
“隻要你給我擔保,幫易之渡過難關,我就把孩子生下來。”
“我們複婚,以後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
我閉了閉眼,深呼吸了幾口。
她還在輕聲哄我。
“你不是一直想要孩子嗎?”
“現在易之和孩子,隻能保一個。”
“宋浩強,你自己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