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輩子,我憑著一雙看透五千年的慧眼,在古玩界叱吒風雲。
可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我揭穿了太多權貴的造假利益鏈,最終導致仇家設局。
重活一世,我收斂鋒芒,裝成一個隻會在西湖邊賣手串的廢物,隻為了護住爺爺,護住吳家這份平淡的安寧。
可我退了一萬步,換來的卻是這群豺狼的得寸進尺。
“扒我的皮?”
“就憑你?一個連狗都不如的廢物?”
楚聲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大笑起來。
他猛地收斂笑容,眼神狠戾。
“給我打斷他的腿,我看他還怎麼嘴硬。”
兩個黑衣保鏢聽到命令,立刻如狼似虎地朝我撲了過來。
我側身躲過其中一人,反手一記肘擊砸在他肋骨上。
保鏢悶哼一聲,退了半步。
祠堂裏的親戚們發出一陣驚呼。
“這廢物居然還敢還手。”
大姑尖叫著。
“從小就不學好,整天跟街頭混混打架,簡直丟盡了吳家的臉。”
外界對我的刻板印象,在這一刻被他們展現得淋漓盡致。
另一個保鏢趁我分神,猛地一腳踹在我的膝彎上。
我身子一矮,單膝跪倒在地。
兩個保鏢瞬間將我死死按在青石板上,我的臉頰擦過粗糙的地麵,滲出絲絲血跡。
楚聲慢悠悠地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廢物就是廢物,除了像瘋狗一樣亂咬,你還能幹什麼?”
他抬起腳,踩在我的後背上用力碾壓。
我咬緊牙關,死死盯著他。
他被看得發毛,突然轉身大步走到祠堂最深處的供桌前。
“楚聲!你想幹什麼!”
爺爺厲聲喝道。
楚聲充耳不聞,一把抓起我父母的牌位。
“兩個死鬼,生前就擋我爸的路,死了還要占著祠堂最好的位置。”
“要不是我媽聰明,差點跟你死鬼老爹一起死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話音未落,他猛地將牌位砸在地上。
啪的一聲脆響,木質的牌位四分五裂。
我腦子裏轟的一聲,雙眼瞬間充血。
“楚聲,你找死!”
我瘋狂地掙紮,卻被兩個保鏢死死按住,嘴角磕在石板上,湧出溫熱的鮮血。
“還不死心?”
蘇清漪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滿是鮮血的臉。
她從脖子上扯下一枚雕工精細的玉佩,
那是我們定親那年,我媽親手給她戴上的,是我外婆的嫁妝。
“你家送的東西怕不是也是個染色破石頭吧?”
她眼神裏沒有一絲溫度,將玉佩隨手丟在地上。
玉碎的聲音,像是一把尖刀,徹底斬斷了這五年來的所有情分。
“楚聲,蘇清漪,你們會死得很慘。”
楚聲被我的眼神盯得心裏發毛,
掏出一張泛黃的紙,在半空中晃了晃。
“老東西,還不願意簽字?這可是你們吳家簽下的合同原件。”
他眼神陰毒地掃過全場。
“隻要我不拿出宣德爐,明天一早,你們在場的所有人,都得進去蹲個十年八年。”
祠堂裏的親戚們瞬間崩潰了。
二姑直接嚇尿了褲子,癱在地上嚎啕大哭。
“楚少。我們什麼都不知道啊。都是老爺子一個人幹的。”
二叔撲過去抱住楚聲的腿。
“老爺子!求求您了!答應他吧!我們不想坐牢啊!”
爺爺看著地上破碎的牌位和滿臉是血的我,眼底的光徹底熄滅了。
他踉蹌著走到楚聲麵前,雙膝一彎。
撲通。
這位在古董界叱吒風雲了一輩子的老人,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我簽。”
爺爺的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
“放了我孫子,我把吳家,全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