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慶功宴設在京市最頂級的洲際酒店。
大廳裏衣香鬢影,名流雲集。
我沒有穿楚嘉木送的那套衣服,而是穿了一件極其簡單的黑色襯衫搭配長褲。
剛踏入會場,周圍的目光便齊刷刷地聚攏過來。
“他怎麼穿成這樣就來了?太不把謝總放在眼裏了吧。”
“聽說是來鬧事的,真是可憐,被甩了還要死纏爛打。”
那些溫文爾雅的竊竊私語,清晰地傳入我的耳朵。
楚嘉木正站在台上致辭。
他穿著一身香檳色的燕尾服,宛如高貴的白馬王子。
“‘繁星’係統的成功上線,離不開謝氏集團每一個人的努力。”
“在這裏,我要特別感謝一個人。”
他的目光穿過人群,準確地落在我身上。
“晏時鳴先生,感謝你在項目初期的協助。雖然你沒能堅持到最後,但你的付出,我們都記在心裏。”
全場掌聲雷動。
楚嘉木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靜。
“為了感謝晏先生,我和雲韶決定,拿出‘繁星’係統首月收益的百分之十,成立‘時鳴基金’。”
“這個基金,將專門用來救助那些在學術道路上迷失方向、生活困難的年輕人。”
他的話音剛落,大廳裏再次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無數讚歎聲響起。
“楚先生真是太善良了,以德報怨啊。”
“能遇到謝總和楚先生,是他晏時鳴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這下他該知足了吧?這可是白給的榮譽。”
謝雲韶端著一杯香檳,在眾人的簇擁下走到我麵前。
她身後的助理立刻遞上那份熟悉的聲明文件和一支鋼筆。
“時鳴,你看,嘉木為你考慮得多周到。”
謝雲韶微笑著看著我,語氣溫柔到了極點。
“把字簽了吧。”
“大家都看著呢,給自己留最後一點體麵。”
我沒有接那支筆。
“謝雲韶,用我的代碼賺錢,再施舍一點零頭給我,還要我感恩戴德。”
“你們做慈善的方式,還真是別具一格。”
旁邊的幾位商界大佬聽不下去了。
“晏先生,謝總已經夠寬容了,你這人怎麼不知好歹?”
“年輕人,有野心是好事,但不屬於你的東西,強求隻會很難看。”
他們用最文明的詞彙,進行著最殘忍的道德綁架。
所有人都覺得我是一個妄想霸占功勞的跳梁小醜。
謝雲韶歎了口氣。
她上前一步,突然扣住我的手腕,將那支鋼筆強行塞進我手裏。
她的動作看起來很溫柔,力道卻大得驚人。
“時鳴,別鬧了。”
“聽話,簽了它。”
我試圖掙脫,她卻握得更緊。
極度的委屈和壓抑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就在筆尖即將觸碰到紙麵的那一刻。
宴會廳沉重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推開。
砰的一聲巨響。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兩排穿著黑色西裝的女保鏢迅速湧入,在紅毯兩側列隊。
一個身形高挑、麵容冷峻的女人踏著紅毯穩步走來。
她穿著剪裁極致考究的深色高定女士西裝,強大的氣場瞬間壓製了全場。
裴若華徑直走到我麵前。
她看都沒看謝雲韶一眼,直接伸手截住了謝雲韶扣著我的那隻手。
“放開我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