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舒然強行把我拖到了馬路上。
現在已經入秋,我身上隻穿著單薄的睡衣,一陣風吹過,整個人被凍得瑟瑟發抖。
可從前哪怕我隻是指尖微微發涼,都立馬心疼的把我的手抱進懷裏的女人。
現在卻隻是冷冷看著我:“別裝可憐,斯年比你更難受。”
丟下這句話,林舒然就轉身離去。
看著她決絕的背影,我死死攥緊了拳頭,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酸痛。
這時,身後的巷子裏,卻忽然傳來了細碎的聲音。
我遲疑一瞬後,小心的抬腿靠近。
“唐斯年,是你嗎?”
寂靜的巷子裏回蕩著我的聲音。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忽然從黑暗中走了出來,猩紅的眸子死死鎖定我。
極致的恐懼猶如洶湧的海水瞬間將我吞沒。
我轉身欲逃:“林舒然,呃......”
一根鐵棍直接砸在了我的後頸,我悶哼一聲就重重摔在了地上。
不遠處傳來林舒然焦急的聲音。
“阿驍!阿驍!你怎麼了?”
我的心臟猛地提起,拚盡全身的力氣掙紮起來,試圖弄出一些動靜。
林舒然似乎察覺到什麼,加快腳步朝我走來。
然而就在她即將踏進巷子時,一道尖叫聲卻忽然在另一頭響起。
“啊——”
“斯年!”林舒然毫不猶豫的轉身離去。
心臟一瞬間墜入了穀底。
摔得粉碎。
耳邊傳來一道沙啞又帶著幾分癲狂的聲音。
“你的女朋友好像愛上別人了,你怎麼那麼沒用,連個女人都留不住......”
話音未落,我直接用盡全力狠狠給了他一拳,趁他吃痛鬆手的瞬間,抬腿就想要逃跑。
可下一秒卻被抓住頭發摔在了地上。
“畜生!活該被人戴綠帽子,敢打我,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拳頭如雨點般落下,重重砸在我的頭上、身上,劇痛瞬間從全身炸開。
溫熱的鮮血模糊了我的視線。
隔著一片猩紅,我看到暴怒的男人舉起石塊,朝我的頭砸了下來。
而我卻連最後躲開的力氣都沒有。
那一刻,我忽然有些後悔。
後悔愛上林舒然,後悔對唐斯年的信任和付出。
隻是預想中的疼痛卻沒有降臨——
幾個結伴夜跑的路人救了我,他們製服凶手後,一起把我送去了警局。
處理完傷口,補錄好口供,女警官遞給我一杯溫水。
“好了,陸先生,已經都處理好了,讓家人來接您回家吧。”
聽到這話,我本能的拿出手機想要打給林舒然。
可因為傷勢指尖顫抖到幾乎撥不出號碼。
好不容易按下,整整三十八通電話卻無一接通。
我木然的撥了一遍又一遍。
電話那頭的陣陣忙音就像是一把匕首將我一點點淩遲。
明明沒有傷口,卻痛徹心扉。
女警官按住我的手,眼底滿是同情:“別打了,可能是有什麼事,我開車送你回去吧。”
我眼眶發燙,扯了扯唇,低聲道謝。
回到家,客廳一片漆黑,隻有次臥的燈還亮著。
透過虛掩的門縫,我看到林舒然靠在床頭,被唐斯年半摟在懷裏,兩人緊緊依偎在一起。
就像是......一對真正的愛侶。
這個念頭湧上心頭,我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原來在我在生死邊緣掙紮的時候,我相戀八年的女友正在哄我的兄弟睡覺!
這時,唐斯年忽然抬起頭,低聲開口。
“舒然,你有沒有對我動過心,哪怕......隻是一瞬間?”
林舒然怔住,在他期盼的目光下,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下一秒卻與門外的我對上了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