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國際航班的機長。
返航途中,客機遭遇極端雷暴天氣,機身被冰雹擊穿,右側發動機失火,
三百二十七名乘客被困在萬米高空。
我向地麵申請緊急迫降,耳機裏卻傳來塔台總指揮,也是我前妻陸晚琳的聲音:
“申請駁回。”
我看著飛速下降的燃油數值,厲聲提醒她:
“你瘋了!飛機現在最多隻能堅持二十分鐘!”
她譏諷地笑了。
“現在知道怕了?”
“五年前的婚禮上,你為了另一個女人離開時,沒想到會有這一天吧?”
“我就是要讓你知道,被拋棄的滋味!”
我強忍怒意,咬牙向其他航線發出請求,卻發現附近所有的備降航線竟然都被她一一駁回。
直到發動機馬上要熄火,她才不緊不慢地提出條件:
“打開全艙廣播,和所有人承認你當年出軌,背叛了我。”
“再抽自己一百個耳光,我就賞你一條跑道。”
......
雷電在駕駛艙外炸開,刺目的白光將整片雲層照得慘白。
機身緊跟著劇烈下墜,儀表盤上的警報紅燈幾乎連成一片。
副駕駛周景川死死握住操縱杆,額角青筋凸起。
“機長,發動機的滅火劑隻能暫時壓製火勢。”
“按照現在的消耗速度,我們剩下的燃油撐不到十八分鐘!”
一萬零三百米的高空,右側發動機起火,機身破損,客艙局部失壓。
任何一項故障都足以要了全機人的命。
耳機裏傳來短暫的電流雜音。
陸晚琳語氣淡漠。
“東航七九一,維持當前高度,繼續盤旋。”
“未經塔台許可,不得下降。”
我攥緊手指。
“航班編號東航七九一,機上乘客三百一十四人,機組十三人,目前情況危急。”
“我以機長身份再次申請最高優先級迫降!”
陸晚琳冷笑一聲。
“申請駁回。”
“本場跑道正在進行安全檢查,你繼續保持航向,等待通知。”
副駕駛猛地轉頭看我。
半分鐘前,我們明明聽見一架貨機獲準使用二號跑道。
所謂安全檢查,根本就是謊言。
陸晚琳是狠了心要將唯一能降落的機場,變成報複我的刑場。
我立即切換頻道,呼叫八十公裏外的南川機場。
對方很快給出答複。
“東航七九一,南川可以接收,建議航向一七五,下降至六千米。”
駕駛艙裏的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可不到十秒,南川管製員的聲音再次響起。
“東航七九一,取消剛才指令。”
“區域塔台拒絕移交你機,南川無法接收,請返回原航線。”
周景川臉色驟變。
“她連區域調度權限都動用了?”
我沒有回答,繼續呼叫東側的軍民合用機場。
這一次,頻道裏隻有冰冷的忙音。
緊接著,陸晚琳的聲音重新切入。
“不必白費力氣了。”
“附近所有機場都收到了我的協調指令。”
“隻要我不同意,就沒有任何一條跑道會為你開放。”
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爬上來。
我知道她恨我,可我從未想過,她會把這份恨壓在三百二十七條人命上。
又一陣雷電閃過,駕駛艙門外傳來一陣巨響,乘務長蘇蔓通過內線報告。
“機長,十二排一名乘客被脫落的行李砸傷目前正在大出血,還有三位老人出現呼吸困難!”
“後艙的裂口還在擴大!”
話音剛落,客艙裏的尖叫聲此起彼伏。
飛機再次被氣流掀起,隨即猛然下墜。
周景川用盡全力拉住機頭。
高度表上的數字瘋狂跳動。
我看著剩餘燃油,重新按下通話鍵,語氣急切。
“陸總指揮。”
“你要追究五年前的事,可以。”
“等飛機降落,我接受調查,也接受你對我的任何指控。”
“但乘客是無辜的!先給他們一條跑道!”
頻道裏安靜了幾秒。
“你想讓他們活,可以。”
就在我長出一口氣,以為她終於恢複理智時,
她慢悠悠地補充,
“但我有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