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介第二天一早便帶人來看房。
宋明姝整夜沒有回來。
淩晨三點,她發了一張火鍋合照。
周嶼白披著她的外套,靠在座椅上。
大姐替他處理手指上的擦傷,二姐正在檢查他那輛跑車的維修報價。
配文隻有一句:
【折騰一夜,總算把小少爺哄好了。】
那輛跑車,是宋明姝去年送給周嶼白的生日禮物。
我關掉朋友圈,把宋明姝最後一箱東西送去了宋氏集團。
上午十點,周嶼白在家庭群裏發來語音。
“硯深,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昨晚明姝姐怕我一個人開車不安全,一直陪著我。”
“我已經勸她回去了,可她說你一個成年男人,不至於離了她就活不了。”
他停頓片刻,語氣愈發無奈。
“你千萬別誤會。”
“我隻把明姝姐當家人。”
“如果你介意,我以後盡量少麻煩她。”
宋明姝立刻回複:
【你沒必要為了他委屈自己。】
大姐跟著開口:
【硯深就是見不得別人比他受重視。】
二姐更加直接:
【一個靠賀家和宋家撐門麵的廢物,也配管你?】
我正準備退出群聊,宋明姝私發來一張栗子蛋糕的照片。
【給你留的。】
十年前第一次約會,她排了兩個小時才買到這款蛋糕。
過去每次爭吵,隻要她買一塊回來,我都會主動低頭。
可這一次,我隻回複:
【不用。】
她的消息立刻彈出。
【差不多得了。】
【我肯給你台階,是因為你原本還有機會娶我。】
【真把我的耐心耗光,你到時候跪下來,也進不了宋家的門。】
下一條,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嶼白的胃藥在婚房床頭櫃裏。】
【馬上送到酒店。】
原來蛋糕不是補償。
隻是讓我替周嶼白跑腿的報酬。
我沒有回複。
半小時後,大姐的電話打了進來。
“藥呢?”
“酒店樓下就有藥店。”
“宋明姝可以買。”
大姐像聽見了什麼笑話。
“明姝照顧了嶼白一夜,你還想使喚她?”
“你除了吃醋、鬧脾氣,還會幹什麼?”
“嶼白要是疼出問題,你就跪在媽墳前贖罪。”
我握著手機,胸口像被鈍刀緩慢劃過。
母親去世前,明明拉著兩個姐姐的手,讓她們照顧好我。
可周嶼白住進賀家後,那句遺言便被她們擅自改了。
我要讓著他。
照顧他。
把我擁有的東西分給他。
否則,我就不是個男人。
“我不會送。”
大姐的聲音徹底沉了下來。
“賀硯深,別給臉不要臉。”
“沒有賀家養你,沒有明姝願意嫁你,你算什麼東西?”
“嶼白至少嘴甜、懂事,能讓人開心。”
“你呢?”
“活了三十年,連兩個親姐姐都看不起你。”
電話掛斷後,二姐又發來消息。
【你的領帶放門衛了。】
【順便把嶼白的禮服熨好。】
【他皮膚容易過敏,衣服不能有一點褶皺。】
周嶼白緊接著發來一張輸液照片。
【你別聽二姐的。】
【衣服皺一點沒關係。】
【你不願意送藥,我也能忍。】
我叫了跑腿,將胃藥和伴郎禮服一並送回賀家。
下午,我退掉婚戒,簽完房屋轉讓協議。
晚上,戒指被送到宋明姝手裏。
她拍下戒指盒,發進群裏。
【賀硯深,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戒指我收回。】
【以後就算你求我,我也不會再替你戴上。】
周嶼白發來一句:
【是不是戒指不夠貴?】
【如果是因為明姝姐送了我跑車,我可以把車還給她。】
宋明姝立刻回複:
【那是你該得的。】
【他連你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我看完最後一句,退出家庭群,簽下海外派遣協議。
距離出發,還有四十八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