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光幕消失了,人群晃晃悠悠地往回走。
陳默壓低腳步,沒有跟著人群直接回據點。
他要試試這個係統!
這一步試不成,他就還得跟所有人一樣,天天去公路上掃幕,掃不到就餓著。
他對這個係統已經有了一定的猜測,如果真是像他猜想的那樣,那從今往後他將不用再為糧食發愁。
他猜的是,外麵那些光幕,出現一次就散了,誰進去都隻有一次機會。可係統給的名字是“選擇題田”,那多半是把選擇種下去。
真能種,就等於同一道題他能進第二次、第三次。
陳默順著廢棄公路外沿的排水溝斜坡滑下去,弓著背,借半人高的枯黃荒草遮身形,繞向三合鎮最偏僻的西北角。
這個點離舊車站營地二百米,是鎮子的邊緣。
堆著大片倒塌的紅磚廠房,碎磚、瓦礫和斷掉的預製板在泥地上堆出幾道屏障。
無片瓦遮蔽,平日裏這邊都不會有人來,更沒人在這定居。
陳默在兩堵塌了半截的土牆之間停下。
地勢下凹,左右是厚實的磚垛,蹲下去,從公路上看過來什麼都瞧不見。
避開了所有人,他站上一塊平整的硬泥地,嘗試著再次開啟係統。
瞬間!
他進入了另外一個空間,麵前是一片田地,就像是QQ農場似的。
一眼看過去全是地,可仔細看,隻有一小片是熟土。
腳下踩的是鬆土,頭上沒有天,四麵看不到邊,靜得連風都沒有。
他試著退出。
隻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回到了現實。
還是那熟悉的殘破景象。
陳默心裏大概明白了,忙再次入內。
他麵前大片的田地裏,隻有三塊看上去是翻過土的。
三塊。他來回數了兩遍,就三塊,剩下的全是沒翻過的硬土。
土是黑的,壟是齊的,壟溝裏連一根草都沒有。
一塊地一道題。他現在手上隻有一道題,另外兩塊先空著。
在他看過去的時候,麵前立刻冒出了一個提示
【當前可種植地塊數:3】
【是否種下選擇,當前選擇種植時間,30秒】
“種!”
下一秒,一塊翻過的田裏開始緩慢冒光,像是個小光幕。
光冒得很慢,一點一點往上長。他站在邊上看著,一秒一秒數到三十。
三十秒後,光幕長大到陳默在外麵見過的那樣,並出現了選擇。
“A:在一間十平米的封閉房間裏,與一頭餓了七天的末世犬待滿十分鐘。”
“B:爬上隨時就會塌的六層危樓,把頂樓的箱子拿下來。”
字句分毫不差!
且,又有提示
【是否選擇采摘,采摘後生長周期為24小時。】
二十四小時。他在心裏記了一筆,這塊地明天這個時候才能再收一次。
田裏沒有風,也沒有別的聲響。
他站在田邊,隻能聽見自己的呼吸。
真和他預想的一樣!
他的係統能讓那些出現一次就消失的選擇光幕變成可以固定在他這刷新的東西!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豈不是能反複刷獎勵!從此再也不用擔心吃飯問題。
不,不光如此!
如果還能搞到更高級的選擇光幕,他甚至能反複刷新武器、載具,甚至,序列!
陳默是自己覺醒的序列,但他聽說過有幸運兒通過選擇光幕,獲得了序列!
而已經有序列的人,想要晉級的關鍵,也在於這種極稀有極少見的光幕上。
光幕能出序列,這他知道,可序列兩個字離他還太遠,先把飯吃上再說。
外麵一道糧幕,出來就散了,下一麵在哪兒全看運氣。
他這塊地不一樣,題種下去,就一直在。
深吸一口,陳默伸手按在選項A上。
白光一斂,他再次進入了不久前才進入的小屋。
還是熟悉的腥風,還是熟悉的惡犬。
甚至它撲上來的路子跟白天一樣!
白天就是這一口,咬穿了他的袖子。這回他偏不給。
但這次,陳默已經知道了他會扭頭咬他,所以這次他幹脆的趁著那條狗東西衝上來的時候,瞄準了他的襠,一腳踹了過去!
嗷嗚一聲慘叫,惡犬倒地邊叫邊抽搐。
而陳默趁著這個機會,連忙補上了一腳,踩爆了那條惡犬的狗頭!
屋裏靜下來。
十分鐘到,白光散去,陳默站回黑褐色的壟邊。
右手裏多了一隻粗麻布袋。
他解開袋口的麻繩看了一眼,獎勵變了。
白天是一袋粗雜合麵,顆粒粗糙,帶著一股陳糧的酸味,分量夠一個成年人富裕地吃三天。
現在卻是一袋子白花花蒸好的饅頭!
陳默的喉頭不由得動了又動,忙拿出一個一口咬了下去!
香!
甚至還吃出了甜味!
他太久沒吃這種需要精細去做的碳水了!
末世前他上夜班,淩晨三四點最餓的時候,腦子裏過的就是這種又白又軟的東西。
他站著吃了一個又一個,吃到胃裏發脹,才想起來把袋子口係上。
末世半年,他吃過的熱東西一隻手數得過來。
邊吃陳默邊在想,為什麼獎勵不一樣了?
難道…獎勵會隨著他的表現改變?
第一次入內,他受傷了。
但第二次他幹脆利落的解決了這條狗東西。
所以拿到了白麵饅頭。
同樣是那道題,同樣是那條狗,差別隻在他自己身上。
打得幹淨,東西就好;挨了咬,東西就差。
這一條他記死了,往後每進一道題,都得往幹淨裏打。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第一次試錯,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更多次的不斷試錯後,就能搞出更好的獎勵。
其他人絕不可能有這個機會,但他卻能反複的刷!
念及至此,陳默的心情大好,也是第一次在末世開始後,露出笑容。
陳默又吃了足足兩個袋子裏的饅頭,然後嘗試把饅頭放在這個空間,自己退出。
結果饅頭真的在那個空間裏,沒有跟著他出來。
他退出去又進來一次,饅頭還在原地擺著,一個沒動。
再退一次,手上還是空的。來來回回試了三趟,他才信了。
也就是說他還多了個能存儲的空間,不用擔心別人找到!
這真是…太美妙了!
田裏出的糧,一份也不用交給隊裏。
隨後陳默又嘗試了一下,在所有地方都能開啟那個種田空間,不由得更放心了。
他往磚垛外麵走了十幾步,在一截塌牆底下又開了一次,田還在。
再換個方向走,還是能開。走到哪兒,田就跟到哪兒。
隊裏要挪地方,他也不怕。人走,田跟著走。
完事才拉低破棉襖的領口,拖著微跛的步子走出廢磚堆,重新彙進走向三合鎮舊車站營地的泥路。
天快黑了。他在心裏記了一筆:這塊地一天隻能進一次,少一天就少一份。
明天他還得回這兒來。這地方兩堵牆夾著,公路上看不見,全隊沒一個人會往這邊走。
他蹲下看了看地上的鞋印,隻有自己一雙,這才轉身回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