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賀行舟的話音落下,薑家別墅裏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薑宴之死死盯著茶幾上的那份破產重組文件,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賀行舟,你別欺人太甚。薑氏集團市值千億,你以為你能拿出對等條件?”
賀行舟靠在沙發背上,慢條斯理地把玩著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千億市值?那是昨天。”
他抬起眼皮,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薑宴之的臉。
“薑總,你們在東南亞投資的那三個深水港項目,今天早上已經全麵停工了。”
“據我所知,所有的賬戶已經凍結。”
“抵押給海外財團的那些優質資產,現在也已經全部變成了不良債權。”
賀行舟語氣平緩,卻字字誅心。
“我查過你們的賬,薑氏現在的現金流,連員工下個月的工資都發不出來。”
薑正清臉色煞白,他引以為傲的風投經驗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是你幹的?”
他指著賀行舟,聲音發抖。
“是你聯合外資做局,套空了我們的現金流!”
賀行舟沒有否認,反而笑得更大聲了。
“薑二少,商場如戰場,兵不厭詐。你們薑家霸占京圈首富的位置太久了,是時候挪挪屁股了。”
他傾身向前,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
“現在,你們所有的債權人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隻要我一個電話,明天各大銀行就會聯合申請對薑氏進行破產清算。”
“到時候,你們薑家不僅一無所有,還會背上債務。”
賀行舟看著麵如死灰的薑老爺子,語氣裏滿是施舍的意味。
“認輸吧,我或許還能給你們留條活路。”
薑老爺子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撕心裂肺。
大哥趕緊上前拍著老爺子的後背。
二哥轉過頭去,偷偷抹眼淚。
我看著這一幕,心裏暗自盤算。
賀行舟這招釜底抽薪玩得確實漂亮。
利用信息差和跨國資本的壁壘,硬生生把一個千億帝國逼到了懸崖邊上。
就在我思考的時候,薑沫沫突然站了起來。
擋在我麵前,隔絕了賀行舟掃過來的視線。
“你別拿這種眼神看陳至鳴。”
薑沫沫瞪著賀行舟,語氣裏帶著少有的憤怒。
賀行舟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大笑。
“薑老幺,你都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還護著你這個小白臉呢?”
他站起身,走到薑沫沫麵前,上下打量著她。
“整個京圈誰不知道,你薑沫沫就是個隻會撒錢的敗家女。”
“你養的這個陳至鳴,更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無底洞。”
賀行舟把目光轉向我,眼神裏充滿了鄙夷和輕蔑。
“小陳,你不是最愛吃軟飯嗎?薑家現在要破產了,你不趕緊卷鋪蓋走人,還留在這裏幹嘛?”
“賀總操心的事情真多。”
我語氣平靜,甚至還帶著笑意。
“我留在這裏,當然是因為薑沫沫還沒給我結清這個月的零花錢。”
“就算要跟我分手,富婆也得給一筆分手費吧?”
二哥薑正清氣得渾身發抖:
“我早就說過他是個隻認錢的草包!都這時候了,居然還想著趁火打劫要分手費?”
薑沫沫急得眼圈發紅,仍死死把我護在身後:
“大哥二哥,你們別罵至鳴,本來也是我沒給夠......”
賀行舟冷哼一聲。
“我來這不是為了看你們胡鬧的。”
他轉頭看向薑老爺子,失去了最後的耐心。
“薑老,我的時間很寶貴。我隻給你們一小時的時間考慮。”
“時間一到,如果你們還不肯低頭退場。那大家就等著法院的清算組上門吧。”
賀行舟重新坐回沙發上,閉上眼睛開始閉目養神。
薑家別墅裏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隻有牆上的古董鐘在滴答滴答地走著。
每一聲都像是敲在薑家人的心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