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紙黑字,這是公堂之上審判案件的公文!
林硯早就想過回來之後這老菜頭不安分,肯定還會耍手段,索性就叫張師爺弄了這麼一份,以備不時之需。
沒想到還真派上用場。
這老滑頭看到那一紙書文,早已被嚇破了膽。
林硯將公文交到一旁一位老者手中,讓他念出講給眾人聽。
他悉數將公文中的內容讀出。
大家終於明白過來。
好家夥,這林裏正可真是不當人,如此構陷一個剛失了活計的孤苦孩子。
甚至是想要利用朝廷征兵的名義吃絕戶,真是吃相太難看。
林三萬萬沒有想到林硯竟還藏了這麼一手。
他臉頓時漲的通紅。
指著林硯,你你你,卻說不出下一個字。
其婆娘和林正看他如此模樣,連忙左右攙扶,將他往回拽。
林硯當然不肯放過他們。
都欺到麵上來了,那必是讓他們狠狠的留一波血。
不然,他怎麼甘心?
當即上前一步,拽住林正,他沒有下死手,而是對著他的肩膀狠狠落下。
兩下拍打,似乎是在敲打,但實際卻加了暗勁。
力道重的像是能夠壓死一頭牛。
林正雖生的人高馬大,可終究不過一介草莽。
甚至算不上武夫。
被這樣挨了兩下,肩骨都有些斷裂。
他尖嗷一生,趴在林三身上,差點沒把他壓死。
林三婆娘哀嚎大叫,“小畜牲,你幹了什麼?”
林硯不再看他們,這下隻是利息,他真要討回來的,可不止隻有這麼一點。
看熱鬧的人也散了。
隻是他們現在知道,林硯竟然又重新和縣衙裏打好了關係,看樣子又可以做回仵作。
雖然隻是一個小小的仵作,但這可是在縣衙裏當官,他們可得罪不起。
當日深夜。
林硯悄咪咪的來到了林三他們所住的院落前。
有了今日白天的關係,街坊鄰居之間的談話他可聽得清清楚楚。
想要摸清楚林三所住的地方,輕而易舉。
他先是翻進柴房,將裏麵所有值錢的東西洗劫一空,隨後來到臥室,看著熟睡的林三以及他婆娘,就是啪啪兩下。
二人睡得正熟,忽然被抽醒,一臉茫然,當看清黑暗之中的那張臉之後,被嚇得連連打滾。
“你,是你,怎麼是你?”
“三叔公,別來無恙啊,不是小侄,那是誰呢?”
林硯掐起林三的脖子,將他狠狠的撞在床沿上,“三叔公做人可不厚道,吃絕戶吃到這個份上,真當我林硯是軟柿子,好捏?”
“啊!”
“來人啊,救命啊,殺人啦!”
林三婆娘大喊大叫,林硯直接一個手刀,將其劈暈過去。
“聒噪。”
雖然他現在的身體還十分孱弱,但對付這兩個老東西簡直不要太輕鬆。
林銘挨了板子,現在可能還起不來。
林正被自己拍了那兩下,恐怕手這半個月裏也用不上勁。
整個林三家裏沒有一個能夠威脅到他的存在。
看了眼還在哀嚎的林三,林硯威脅道:“閉嘴,再敢喊出一點聲音,我就讓你們一家人下去給我爹娘做伴。”
看著林硯眼中的殺意,林三是徹底怕了。
眼前的這小子,再也不是之前那任人擺布的小悶葫蘆,而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這凶狠的眼神像是真的在戰場上殺過人一樣。
這小崽子怎麼凶狠成這樣?
林三不禁有些懷疑,麵前之人還是之前那個膽小如鼠的林硯嗎?
林硯在確定林三不會再反抗之後,開始對臥室進行洗劫。
將那些擺在明麵上的銀兩,以及一些值錢的物什打包之後,林硯突然折回,看了一眼,癱坐在床上,雙目無神的林三,笑著拍了拍他的臉。
“三叔公啊,我之前不是說過你每個月都來我這送點東西就沒事了嗎?既然你不願意每月都送,那麼我就一次性全部拿走了。”
林三整個人被氣暈過去。
林硯直接一把擼過他們身上蓋著的厚厚被褥,裝進布袋,大搖大擺的走出屋子。
隨即翻過院牆,直接離開。
今天可真是滿載而歸。
然而,就在他準備回到自己屋子的時候,忽然幾聲局促的腳步聲在四麵八方響起。
這腳步聲很輕,但是逃不過他的耳朵。
風雪正急。
飄落的雪花卷起陣陣狂風,此夜的雪像是染上一層寒霜。
“呦嗬,我們的林大人,這是當賊去了?”
這聲音好不熟悉。
是趙海。
林硯一臉沉重,他沒有想到今晚的行動竟然會遇上趙海。
趙海也是沒有想到,這家夥竟會如此大膽,敢闖林裏正的家,進行襲擊。
他以前真有這麼膽大嗎?
趙海也不禁懷疑起來。
可是這一切都不重要了,今晚勢必要給這家夥一點教訓。
敢跟他趙海耍橫,也不看看在這渝縣之內,誰才是真正的正主?
“今天就把話撂這,縣太爺動不了你,我敢動,你若是服軟,跪地求饒,我還可以饒你一命。”
趙海趾高氣昂的揮手,周圍的手下立刻湧了上來,他們手上都拿著武器.
無論是柴刀還是棍棒,都做足了準備.
林硯看著他們越來越近的背影,心下一緊,這些人看上去健壯,不過是府中護院,
會些武功,但並沒有上次見到那十幾壯漢身上的殺氣,顯然,隻是普通的家丁。
而且,他們手上拿著的武器也不是軍中正統的裝備,粗略有瑕,不堪大用。
做了決定,他也直接從身後的布袋裏掏出一把銀白色大刀。
這可是他從衙門裏帶出來的好東西。
那些衙役跟他混熟之後,也知道如今的林硯是個大人物了,紛紛討好他。
索要一些兵器防身,自然也不為過。
趙海看到那大刀的一瞬間,突然一愣。
他手上怎會有這個東西?
不過轉念一想,他隻有一個人一把刀,而他帶了足足有十幾個護院家丁,再加上自己,他就不信這家夥還能翻起浪來。
但現實總是與想象不同。
半刻鐘之後,趙海整個人跌坐在深深的雪地裏,看著麵前倒了一片的家丁,目露驚恐。
他癡傻的看著眼前殺紅了眼的男人,以及那刀上滲出的鮮血,整個人都不淡定了。
“你想做什麼?”
林硯將刀放在眼前,看了一眼刀上滲透下的鮮血。
“幹什麼?這話不應該我來問趙公子你嗎?”
“我可是趙海,趙家的趙,你敢動我?!”
林硯眸光一挑,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動了。
欻!
寒光在冰冷的夜色中劃過一道白芒。
一顆溫熱的腦袋落在雪地裏,滾出幾米開外,血流了一地。
“殺了,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