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歲時覺醒了自我意識,我驚恐發現自己是虐文裏的炮灰正妻。
為了男主擋刀、流產、跳樓,換來他抱著骨灰盒悔恨終身。
從那以後,別家千金喝進口兒童奶,我逼著保姆給我換高蛋白增肌粉。
別人學鋼琴芭蕾,我直接把課程表改成了巴西柔術和自由搏擊。
直到十六歲那年,我一個過肩摔放倒混混。
腦海裏終於傳來一聲崩潰的電子音。
【警告!宿主行為嚴重偏離人設!】
係統急得幾乎破音:
【司念!你瘋了嗎?男主是愛你的!他隻是被壞女人蒙蔽了雙眼!】
【你隻要乖乖走完劇情,等你死後,他會痛徹心扉......】
“痛徹心扉?”
我甩了甩手腕上的血,冷笑。
“我都死了,要他悔恨有什麼用?抱歉,我不配合。”
【既然如此,別怪我動用強製手段了!】
強烈的電流貫穿全身,讓我近乎失禁。
二十二歲,我沒逃過聯姻的命運。
為了逼宗硯辭主動退婚。
第一次見麵,我抬腳,細高跟直接踩上他的臉。
“結婚可以,但我喜歡乖的,能當狗的,你行嗎?”
他半跪著,任由鞋跟在臉上壓出紅痕,眸色深沉:
“我可以。”
我隻能變本加厲。
慈善晚宴,故意穿露背裝,當眾和年輕男明星貼麵調情。
有人嘲諷我不知檢點,他眼神一冷:
“我的未婚妻,做什麼都是對的,有意見衝我來。”
忍無可忍,我故意製造車禍。
刹車失靈,他卻撲過來擋住我。
安全氣囊彈開,他額角全是血,指尖顫抖著撫過我的臉:
“念念,你沒事吧?”
那一刻,我心跳漏了一拍。
後來我不再鬧了。
和他糾纏三年,隻差七天就要步入婚禮。
坐在他車裏時,指尖卻觸到座椅縫隙中殘破的黑色絲襪。
心臟還是猛地抽搐了一下。
【關鍵劇情出現了!男主被下藥那晚,白蓮女配用身體幫他解了圍,卻沒有死纏爛打。】
【男主本就愧疚,這時候你衝去公司發瘋,讓女配聲名狼藉,男主一氣之下會策劃綁架懲罰你斷腿......】
係統在腦海裏尖叫。
我深吸一口氣,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其實一切有跡可循。
後視鏡上掛著一個粉色拚豆掛件,醜萌的兔子,和他冷硬的風格格格不入。
我以前問過,他隻說隨手買的。
可掛件底下刻著“YY”
薑語依,他那個新來的秘書。
他會在聊天時頻繁提起她:
“語依說這家餐廳不錯。”
“語依幫我整理的文件很細心。”
“語依......”
宗硯辭的側臉在光影裏輪廓分明,眉骨高挺。
察覺到我的沉默,微微偏頭,目光落在我略顯蒼白的臉上:
“怎麼了?暈車?”
他伸手把空調溫度調高,又從儲物格裏拿出小柑橘,遞到我手邊:
“剝開聞聞,會好一點。”
這樣的溫柔,很難讓人相信,他也會昏了頭,和下屬在車裏耳鬢廝磨。
甚至,為她折斷我的一雙腿。
係統催促:
【走劇情啊!歇斯底裏大鬧!問他這是哪個女人的?!】
我垂眸沉思,沒動。
係統忍不住了,【不走劇情我就放電了】
下一秒,我從手包裏摸出水果刀,轉身,毫不猶豫刺進宗硯辭心口。
三年前,殺死一個陌生人很有心理負擔。
但殺死偷腥的男友,很簡單。
他悶哼一聲,錯愕地低頭,瞳孔裏映出我的臉,“念念?”
我反而笑了,抽出刀,隨手擦掉濺在臉上的血珠,輕聲:
“宗硯辭,我很討厭臟了的男人。”
劇痛讓他本能地悶哼一聲,手抖得厲害。
方向盤猛地偏移,車身險之又險地擦過旁邊呼嘯而過的重型卡車。
可他硬是咬著牙,單手死死控住方向盤,強行將車穩穩停在應急車道上。
轉過身,用沾血的手抱緊我,歎氣:
“你總是這麼狠......”
“算了,是我一個人的錯,我來擔。別去找語依麻煩,好不好?”
我閉上眼,笑著笑著眼淚掉下來。
嘴裏說著最狠的話:“宗硯辭,別惡心我了。”
手卻在發抖。
即使早就做好準備,還是栽了跟頭。
低估了三年來,朝夕相對的感情,足夠在這一刻,剜心刺骨。
【你瘋了嗎?!】
係統發出刺耳的電流聲。
【男主死了,世界線崩塌,你也活不了!】
再睜開眼時,我回到了捅死宗硯辭之前的那個節點。
還是車裏,手邊還是那雙殘破的絲襪。
宗硯辭遞來柑橘,關心道:
“臉色怎麼這麼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