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箱蓋掀開的瞬間,薑語依蜷縮在絲絨內襯裏,肩帶滑落半邊。
膠帶封著,她隻能發出嗚咽,眼眶蓄滿淚水。
滿場死寂。
宗硯辭的臉色在瞬間沉到穀底,眼底怒意被寒意封斂。
可指節已經攥得發白。
我笑著挽上他的胳膊。
“怎麼,高興得都說不出話了?特意給她挑的絲襪,好看嗎?”
宗硯辭猛地甩開我的手。
力道大得我踉蹌了一步,手腕磕在箱沿上,痛意刺骨。
他大步衝過去,扯下西裝外套裹住薑語依,將她整個人擋在身後。
薑語依死死抱住他的腰,肩膀一抽一抽地顫。
宗硯辭垂眸,放緩聲音:
“沒事了,我在。”
他側過身,目光冷冷鎖住我,一字一頓:
“司念,你這次鬧得太過了。”
我盯著手腕,那裏還留著被他攥過的溫度。
以前我最過分的時候,故意剪斷他的刹車線,逼他退婚。
他出了車禍,滿身鮮血,命懸一線,卻連一句重話都沒對我說過。
他兄弟笑罵他是戀愛腦,遲早被我玩死。
那時,他靠在病床上,纏著繃帶,卻勾唇散漫的笑,啞聲說:
“沒辦法,見她的第一眼,就認定她了。”
“哪怕她脾氣壞,也是我未來的妻子,該我寵著。”
現在......
隻是看著薑語依像禮物一樣被展示,他就受不了了。
他說,是我太過。
宗硯辭揭開膠帶,薑語依抬起那雙倔強的眼睛,紅著眼眶看他。
“我不想待在這裏,不想淪為大家看笑話的玩意兒......求你,帶我走好不好?”
她往他懷裏縮瑟,姿態卑微又依戀。
宗硯辭定了片刻,垂眸,替她掖好外套,打橫將人抱起來。
低頭看她時,眉眼間的冷意化開一絲,“好。”
抬眸,掃視全場,卻壓得滿屋子人噤若寒蟬:
“今天看到的,聽到的,全部爛在肚子裏。”
宴會裏的人麵麵相覷,憐憫的目光不約而同,落在我身上。
“以前鬧成那樣都兜得住,以為這次也能讓宗總哄著,翻車了吧。”
“嘖,宗總那眼神,司念這次是真踢到鐵板了。”
竊竊私語像細針,一寸寸沒入胸腔。
我笑意不變,在宗硯辭即將跨出包廂門時,抬手。
保鏢無聲攔住去路。
宗硯辭腳步頓住,回頭看我,“什麼意思?”
我抬腕,晃了晃手表。
“禮物送到了,春宵一刻值千金。此刻距離天明還有八個小時。”
“八千萬,你就能把禮物帶走享用了。”
薑語依從他懷裏抬起頭,眼眶還紅著,卻咬著唇,聲音倔強:
“姐姐怎麼能拿錢這麼羞辱我?我從未想過用錢出賣身體!”
“閉嘴吧。”我懶懶地掃她一眼,“八千萬都是抬舉你了。”
薑語依整張臉漲得通紅,往宗硯辭頸窩裏埋了埋,手指攥緊他的襯衫領口。
腦海裏,係統冷不丁出聲:
【宿主,三天後的婚禮無法更改,你真的要把男主提前推給女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