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哎。”薑苒脆生生的答應著,她的眉目溫婉,唇角噙著柔柔的笑意,為客人們逐一將酒杯斟滿。
“夫君,我先回屋,不打攪你們喝酒了,若有什麼事,你喚我一聲就成。”薑苒聲音溫柔,還不忘叮囑,“夫君也不要貪杯,喝多了難受。”
其實她才不管他難不難受,純粹怕他酒臭熏著自己。
說完這些,薑苒回到了裏屋,做做樣子就成了,她可不想一個勁兒的站在那伺候。
她又不是丫鬟,倒幾杯酒已經是很給他臉了。
待薑苒離開後,堂屋裏有好一會兒的沉默,一幹人都沒有說話。
“我滴媽,你小子幾輩子修來的福氣!”不知過去多久,楊洪武錘了沈千山一拳頭,那語氣都差不多是嫉恨了。
沈千山的心也是砰砰的跳,方才他是真怕那祖宗當著客人的麵給他難堪,孰知擔心的事不僅沒發生,那祖宗竟還這般的溫柔小意,給足了他麵子!
楊洪武話音剛落,其餘諸人也都是紛紛如夢初醒一般,不住地誇讚薑苒性子好,容貌好,沈家的老墳頂定是冒了煙,才讓沈千山娶上這般的媳婦。
沈千山被誇得飄飄然,一頓飯吃的賓主盡歡,十分盡興。
一直鬧到了深夜,一行人才勾三搭四的離開了沈家的院子。
薑苒自然也是去了門口相送,剛轉過身,那唇角的笑意就是隱去了。
她去了堂屋看了一眼,就見一屋子的狼藉,那些杯盞碗筷亂七八糟的擺在那,屋子裏還充斥著嗆人的酒氣。
她很嫌棄的捏住了鼻子,可別指望她收拾這些,誰的朋友誰收拾去。
她繞過那些亂七八糟的凳子,徑自回屋去了。
沈千山回屋時,就見薑苒已經散下了長發,洗漱後正準備上床歇息。
燭光下,她的身段窈窕,露出的小臉蛋兒小手腕兒都跟玉一樣勾人。
沈千山沒動彈,定定的看著她,
薑苒有些茫然的向著他看了一眼,還沒等她說話,沈千山已是一個箭步上前,要過來抱她。
薑苒嚇了一大跳,用了好大的力氣掙紮,男人的胳膊卻猶如鐵烙般,讓她掙脫不得。
“你幹什麼啊?”
“你是我媳婦,我想抱你!”沈千山的眼睛亮的嚇人,仿佛一頭蓄勢待發的狼,恨不得能一口將薑苒咽下似的。
“沈千山!”薑苒氣極了,“你說過不會勉強我的!”
沈千山的手指已經觸到了薑苒的衣角,待聽見她的話音中夾雜了哭腔,沈千山一愣,瞬間從那一片意亂情迷中清醒了些。
薑苒推開了他,趴在床上哭了起來。
看著她抽泣的背影,沈千山有些懊悔難當,都怨晚上喝了幾杯馬尿,這以後還是不能貪杯。
沈千山哄了兩句,薑苒正在氣頭上,壓根不理他。
沈千山無法,隻得在一旁守著,直到薑苒哭累了,沈千山眼明手快的遞了一塊熱帕子過去。
薑苒接過帕子,瞪了他一眼,又是抽噎了幾下,才委委屈屈的睡著了。
翌日,待薑苒醒來,就見院子裏已是炊煙嫋嫋,沈千山已經在灶房裏生了火。
薑苒攏了攏長發,俏生生的走了進去。
沈千山觀察著薑苒的臉色,也不敢吭聲,就怕這個祖宗還在生氣。
薑苒俏眉俏眼的睨了他一眼,對著他說,“你洗手沒?”
沈千山一愣,“洗手做什麼?”
“你做飯前怎麼可以不洗手啊!”薑苒杏眼一睜,走到了灶台前,就見沈千山切了一盤子肉丁,一盤子青菜,打算煮粥。
“你聽好了,以後做飯前手要洗幹淨,案板也要分開用,切菜和切肉的不能都用一個,”薑苒有模有樣的指揮了起來,“還有那刀也是,切了生肉不可以再去切涼菜,就算要切,也要先洗幹淨了。”
沈千山聽的一愣一愣的,“祖宗,你事咋這麼多?”
他就沒聽說過這些彎彎繞繞,這十裏八村家家戶戶誰不是隻有一個案板?
有些人家連案板也沒有,照樣把日子過的紅紅火火。
“這怎麼是事多了?我身子弱,你不把飯菜做幹淨,我會鬧肚子,我會生病的!”
薑苒覺得這件事很重要,在這荒涼的地方隻怕也沒什麼好大夫,她這身子被父兄養的精貴,受不得冷,也受不得熱,更受不得不幹不淨的食物。
她要是病倒了可怎麼辦?受罪不說,萬一再將小命丟在這,多劃不來啊!她還這麼年輕貌美呢!
一聽這話,沈千山頓時上了心,薑苒這小身子骨的確嬌氣的很,不得不多小心些。
“成,我知道了,等下值我就再買個案板回來。”
“記住啊!”薑苒不放心的叮囑。
“好。”沈千山鄭重的點頭。
又按著這奶奶的吩咐,用水洗幹淨了手,再去熬粥。
薑苒在灶房裏巡視一圈,見沒什麼不妥當的地方了,才微微覺得滿意。
她提起裙角,嫋嫋娜娜的離開了灶房,等著回屋“享用”早餐了。
看著她那嬌俏的小背影,沈千山沒法子,誰讓他娶了個祖宗,娶了就得認。
待沈千山去當值後,薑苒在家閑來無事,便是將先前沈千山給她的銀錢袋子裝上,上街去了。
她當初來的匆忙,沒什麼行李,也沒什麼衣裳,就連胭脂水粉這些每日裏要用的東西也不夠。
剛嫁來那幾天她每日裏都想家,想爹爹和大哥,壓根沒心情去準備,而今她稍稍平複了些情緒,就想著去置辦些東西回來,過的也能舒服些。
原先薑苒還以為北地偏僻,店鋪裏不會有什麼時興的衣料首飾,哪知道這裏雖然偏僻,但往來的客商多,商鋪裏的東西雖趕不上江南,但也還能看得過去。
薑苒進了布莊,簡直如魚得水般,那掌櫃也鮮少見到薑苒這樣俊俏的小娘子,又是將她很是誇讚了一番,誇得薑苒心滿意足,一口氣定下了三匹料子。
訂完了衣料,薑苒又去了脂粉鋪,香膏,脂膏,發油,香粉......買了個齊全。
臨回家時,薑苒還覺得不過癮,又去了點心鋪子,稱了好幾樣糕點果脯,拎著大包小包的,喜滋滋的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