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拖著沉重的身體回了宿舍樓,還沒來得及進屋,便聽到裏麵的聲音。
“我們那樣造許青陽的謠是不是不太好啊?他回來以後會不會生氣啊?”
“生氣就生氣唄,大不了畢業以後不來往了,他能把我們怎麼地?”
“就是啊,黎晏可是給了我們一個人五萬啊,夠幾趟畢業旅行的啊,這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我震驚地抬起頭,終於意識到,原來一切都是黎晏指使的。
憤怒的我衝進黎晏的宿舍,強行將他拖了出來。
“幹嘛,你放開我,許青陽你要幹什麼?”
“和我去輔導員麵前把話說清楚!你不就是喜歡宋凝歡嗎?你放心,我今天就和她分手,隻要你把真相告訴輔導員!”
黎晏臉色微變,卻還是嘴硬:“什麼真相啊?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們一路拉扯到了教務處,迎麵撞上了宋凝歡。
她一路小跑過來,想要從我的手裏解救黎晏。
我發了狠,死死地拽住黎晏的胳膊不鬆手。
幾番拉扯之下,宋凝歡拿起一旁的消防栓,狠狠滴砸在我的後腦勺。
身體失去控製,我倒在樓梯上,一層又一層地滾落下去。
我感覺身上的骨頭好像都斷了似的,頭上更是有汩汩鮮血湧出。
上方傳來同學們害怕的尖叫聲,宋凝歡著急地衝下來,摟著我的頭。
“我,我不是故意的許青陽,我是為了救阿晏......我這就送你去醫院!”
救護車上,她緊緊地抱著我,嘴裏說著對不起。
我視線裏的那張臉,卻越來越模糊。
再次醒來時,我看到父母擔憂的雙眼。
我軟了肩背,哽咽著,將這段時間所有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父親許淩光拍著我的背歎氣:“你這孩子,光說要去美國,也不和爸爸媽媽說原因。我們都不知道,你這段時間受了這麼多的委屈。”
“宋家那姑娘,我原以為她是個懂事的,才默許你們戀愛,卻沒想到,她竟然對你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你放心青陽,爸爸一定替你討回公道。”
我擦掉眼角的淚水,輕輕點了點頭。
“爸,那天我舍友在宿舍說的話,我已經錄了音,麻煩你幫我去一趟學校吧,我不想再見到那些人了。”
三天後,我坐上了前往美國的飛機。
與此同時,輔導員正在召開全係大會,提醒同學們要抓住畢業的最後時機,將工作落實下來。
不少同學唉聲歎氣的。
“唉,這工作怎麼這麼難找呢?我投了那麼多簡曆,卻連麵試都沒有幾個。”
“是啊,不是月薪三千,就是99,真是廉價的牛馬。”
“今年的招聘會也特別少,許氏集團之前不還說要來我們學校開專場招聘會嘛,現在也臨時取消了,真不知道該去哪兒才好了。”
有人撞了撞心不在焉的宋凝歡:“歡歡,還是你命好啊,家裏有公司,不用擔心就業的問題了。”
她身旁的黎晏得意地笑:“那是,歡歡能跟你們比嗎?我畢業之後能去她手底下當個助理,我就滿意了。”
輔導員輕咳幾聲,打斷了下麵的閑聊。
“好了,就業的事情說完了,下麵強調下紀律問題。”
“近期,我們係出現個別同學私生活混亂,夜不歸宿的行為,我已經上報教務處,準備給予嚴重違紀的許青陽同學延畢處理......”
話音未落,教室的大門被人重重踢開。
一身西裝的許淩光站在門口,眼神淩厲地在教室裏掃視一圈,最後落到講台上的輔導員身上。
“你們有什麼資格讓許青陽延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