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結束三年海外醫療援助,回國和定下娃娃親的青梅林雪訂婚。
沒想到剛下飛機,我便接到緊急調令。
山區突發泥石流,二十七名群眾被困,三名重傷員等著我去救急。
救援中心緊急征調了一架林氏直升機。
可我趕到停機坪,一個男人卻將我的急救箱扔出機艙。
“這架飛機我先用,你等下一架。”
我告訴他,三名重傷員正等著我主刀,每耽誤一分鐘都可能死人。
他上下打量著我,嗤笑出聲。
“就你這年紀,還敢說自己能主刀?”
“災區又不是隻有你一個醫生,少在我麵前裝專家。”
他看了一眼手表,不耐煩地催促飛行員。
“我的貓有胃病,中午必須吃我親手做的貓飯。耽誤了時間,你賠得起嗎?”
說完,他直接命令飛行員更改航線。
我這才從他的工牌上得知,他是林雪的私人助理周凱。
我立刻撥通林雪的電話。
“聽你助理說,他的貓比災區搶險重要,是真的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隨後,林雪笑出了聲。
“顧言,三年不見,你編故事的本事倒是越來越大了。”
她的聲音依舊好聽。
清冷,幹脆。
和小時候跟在我身後,一口一個“顧言哥哥”的小姑娘判若兩人。
我壓下情緒。
“緊急調令有編號,你讓林氏航空查一下就知道真假。”
“用不著查。”
林雪直接打斷我。
“周凱已經把事情告訴我了。”
“他不過臨時用一下直升機,你就拿災區傷員嚇唬他,還說什麼等你主刀。”
“你真以為出國混了三年,穿上白大褂,自己就是專家了?”
我握著手機的手一點點收緊。
從小到大,我確實沒給她留下什麼好印象。
十歲,我帶她翻牆偷鄰居家的桃。
十五歲,我逃掉補習班,跑去河裏摸魚。
十八歲高考前,我還因為打架被學校記過。
所有人都說我吊兒郎當,不像個能成事的人。
可他們不知道,那次打架,是幾個混混將女生堵在巷子裏。
我被七個人圍住,肋骨斷了兩根,也沒讓他們碰那女孩一下。
林雪同樣不知道。
她隻記得自己去醫院看我時,我還笑著讓她給我削蘋果。
“林雪,現在不是爭這些的時候。”
我看著已經啟動的直升機,盡量放緩語氣。
“讓周凱下來。”
“災區有三名重傷員,再耽誤下去真會死人。”
林雪冷笑一聲。
“你少用這種語氣命令我。”
“周凱跟了我七年,為林氏集團談下多少項目,你知道嗎?”
“他的貓做過胃部手術,必須定時吃藥。”
“山莊的路被泥石流堵了,他不用直升機,難道走回去?”
機艙裏的周凱顯然聽見了我們的通話。
他靠在艙門旁,衝我晃了晃手機。
“林總都發話了,你還賴在這裏幹什麼?”
“真把自己當救苦救難的神醫了?”
他上下打量著我,眼裏的輕蔑毫不掩飾。
“這麼年輕就敢說自己給重傷員主刀,你那身白大褂是網上買的吧?”
“我要是你,就趕緊回家參加訂婚宴。”
“靠著長輩定下的娃娃親娶個有錢老婆,不比冒充醫生強?”
螺旋槳掀起的狂風拍在臉上。
我的急救箱還被他扔在地上。
箱鎖已經摔壞,裏麵的止血鉗和急救藥散了一地。
周凱低頭看了一眼,非但沒有道歉,反而一腳將藥盒踢遠。
“幾件破爛,裝得還挺像。”
我衝過去想攔住艙門,兩名林氏航空的工作人員卻擋在我麵前。
“先生,請不要影響飛機起飛。”
“這架直升機已經接到林總的指示。”
我指向地上的紅頭調令。
“這是急救中心征調的飛機!”
工作人員猶豫了一下,卻還是沒有讓開。
其中一人低聲勸我:
“林總是我們老板。”
“您和她還是未婚夫妻,有什麼事回去再商量,別讓我們難做。”
林雪也聽見了,語氣愈發不耐煩。
“顧言,你鬧夠了沒有?”
“小時候你就喜歡出風頭,現在還是這副德行。”
“今晚是我們的訂婚宴。”
“你要是再胡攪蠻纏,讓兩家長輩難堪,這婚也不用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