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雪穿著一條貼身的白色長裙。
烏黑的長發挽在腦後,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
裙子收緊的腰線將她的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
她確實很漂亮。
從小就是學校裏最惹眼的那個。
以前隻要她站在人群裏,我總能第一眼看見她。
可現在,看著她踩著高跟鞋朝我走來,我心裏隻剩下陌生。
林雪身後還跟著她的父母。
林正山穿著一身深色西裝,蘇曼則披著昂貴的羊絨披肩。
他們本該去訂婚酒店。
如今一家三口全趕到機場,顯然不是為了幫我趕去救人。
“林總。”
周凱立刻迎了上去。
剛才還囂張跋扈的男人,此刻聲音裏全是委屈。
“您怎麼親自來了?”
“顧先生也不是故意的。”
“他可能剛回國,不知道公司的規矩。”
林雪看見他泛紅的手腕,精致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他弄的?”
“沒事。”
周凱把手藏到身後。
“隻是一點小傷。”
“我不想因為我,影響您和顧先生的感情。”
林雪抬眼看向我。
那一瞬間,她眼裏的厭惡幾乎沒有掩飾。
“顧言。”
“過來道歉。”
我彎腰撿起摔裂的手機。
“先讓他把飛機交出來。”
“我說的是,道歉!”
林雪的聲音拔高。
“你一回來就擺出這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給誰看?”
“你小時候打架逃課,長大後又一聲不響跑去國外。”
“整整三年,你連幾通電話都沒給家裏打過。”
“現在回來穿件白大褂,就敢在我的公司耀武揚威?”
我盯著她。
“我為什麼去國外,你不知道嗎?”
三年前,國際醫療援助隊公開招募。
我通過了七輪選拔,成為隊伍裏最年輕的外科醫生。
出發前,我在林家門外等了她三個小時。
我想親口告訴她,等我完成援助任務,回來便履行婚約。
可她忙著陪周凱參加公司慶功宴。
最後隻讓司機給我帶了一句話。
“想去就去,沒人攔你。”
後來我所在的醫療站遭遇襲擊。
手機和所有私人物品都在爆炸中被毀。
等我輾轉聯係上國內時,林雪已經換了號碼。
我給她發過郵件。
也托回國的同事帶過信。
全都石沉大海。
如今到了她嘴裏,卻成了我一聲不響離開三年。
“我沒興趣知道。”
林雪抱起胳膊,冷冷看著我。
“在我看來,你所謂的海外醫療援助,不過是在外麵混不下去後,給自己找的一塊遮羞布。”
“真正有本事的醫生,哪個不是四五十歲?”
“你才多大,就敢自稱專家?”
周凱適時笑了一聲。
“林總,您別這麼說。”
“說不定顧先生真在國外哪家診所給人縫過傷口。”
“縫過幾針,也算有醫療經驗嘛。”
幾名林氏航空的工作人員忍不住低下頭。
有人已經開始偷笑。
我看著他們,隻覺得胸口像壓了一塊石頭。
如果這是普通的私人恩怨,我早就轉身走了。
可急救箱在這裏。
被征調的飛行員和醫療物資也在這裏。
更重要的是,災區的傷員還在等我。
我不能走。
不是舍不得林雪。
更不是怕失去婚約。
而是我沒資格拿別人的命賭氣。
“林雪。”
我把裂開的手機裝回口袋。
“你可以不相信我。”
“但你隻要讓人查詢征調編號,就能知道這架飛機為什麼不能動。”
“先救人。”
“我們的事以後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