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今晚加班的各位，尊享專車已經幫大家排號了，勞斯萊斯幻影，誰先走誰上車！”

剛過九點，喬嶼澤就在辦公區高聲嚷嚷，神情宛如施舍恩惠的救世主。

林綺第一個抓起單肩包，笑逐顏開地迎上去。

“嶼澤兄弟局氣，跟著沈哥幹了三年，我連專車真皮座椅都沒摸過。”

“沈主管那是把好東西都捂在自己被窩裏呢。”

喬嶼澤意味深長地瞥了我一眼，對著手機屏幕理了理精心抓好的發型。

“人家那是懂得利用職權包裝自己，哪像我們這些老實打工的，活該擠地鐵。”

我坐在工位上整理季報，指尖微微有些發涼。

三年前我剛接手這個項目組，部門業績墊底，差旅報銷連連超標被集團通報。

為了保住這些人的年終獎，我自掏腰包墊付了客戶招待費，熬了兩個通宵做成本控製方案。

那時候林綺母親住院，拿不出住院押金，是我悄悄在工會給她申請了特別救助金，又私下借了她兩萬塊。

她當時站在我辦公室裏，紅著眼睛發誓一輩子跟著我踏實幹。

如今隻因喬嶼澤一句毫無根據的挑唆，昔日的情分碎得比紙還薄。

“沈主管還不走啊？是不是等您的賓利司機來接呢？”

喬嶼澤戴著新買的仿款理查德米勒手表，故意走到我桌前敲了兩下。

“要是司機今天沒空，我叫的那輛邁巴赫後排還能擠一個人，不收您拚車費。”

林綺在電梯口按著開門鍵，大聲附和。

“嶼澤你就別操心了，人家沈哥的豪車專線可是獨享的，哪看得上咱們這種大眾專車。”

一陣刺耳的笑聲在走廊裏蕩開。

他們前腳剛走，部門工作群裏就彈出了消息。

我點開手機，發現自己已經被移出了日常閑聊的小群。

不到五分鐘，朋友圈裏刷出了喬嶼澤的新動態。

九宮格的精修圖裏，全是勞斯萊斯星空頂和香檳杯，定位在市中心最貴的五星級酒店正門。

配文更是直白露骨：

“打破某些人的特權壟斷，原來高級打工人該享受的生活這麼爽，感謝公司福利，拒絕惡毒老男人的剝削。”

底下一長串部門同事的點讚和跟帖。

林綺評論道：“有生之年能坐這車上班，全靠嶼澤帶我們開眼，某些人臉都綠了。”

另一位組員回複：“有些人霸占資源太久，還以為自己是真闊少呢，早該退位讓賢了。”

我看著屏幕上那些熟悉的名字，心中最後一點溫度徹底熄滅。

門外傳來喇叭聲，葉挽黎的賓利靜靜停在路燈下。

我收拾好東西走下樓，推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葉挽黎伸手遞過來一杯溫熱的黑枸杞茶，眉宇間帶著溫和的關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