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王詫異地盯著衛凝雨懷中嬰兒,是她在說話?
疑惑的視線挪到衛凝雨身上,青王思考著是隻有他一個人能聽到這個聲音,還是王妃也能聽見。
【哎不對,我爹怎麼是個瘸腿啊,那後來一人闖入齊王府殺了三百玄衣衛的人是誰?】
聞言青王猛地抬頭看著衛凝雨,她眼眸低垂,正逗弄懷中雪白的小嬰兒,沒有任何異樣。
看來衛凝雨聽不見女兒心聲,青王鬆了口氣,但他忽略了衛凝雨僵硬的手臂。
青王知道衛凝雨是丞相眼線,自己一直藏拙,但他絕無不臣之心,隻想自保。
大黎國還沒有皇後,皇帝最寵愛的兩名妃子一位就是他的母妃淑妃,另一位是齊王母妃,所以他和齊王之間必有一戰。
前不久齊王母妃剛升為惠貴妃,大黎國後位人選昭然若揭,他早知自己再無勝算。
他在衛凝雨麵前向來謹小慎微,做足了殘廢又沒用的王爺,除了那次二人都醉了酒才發生意外,之前更沒有親近過。
可現在因為女兒的一句話,暴露的不僅是他在裝瘸子,更可能會讓齊王一黨懷疑他別有用心。
看著麵前的女人,青王不得不流下冷汗,若是衛凝雨真聽到了,那還得了。
此時衛凝雨感受到了從青王身上傳來的殺氣,她的手慢慢摸向枕下。
淑妃強留她在宮中生產,衛凝雨擔心生產期間出現什麼意外,才在枕下放了把匕首。
畢竟青王和淑妃想除掉她這個眼中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把她偽造成難產而亡,衛家也難查出端倪,但如果她的屍體上有傷,衛家起碼能借機向青王和淑妃發難,除掉他們。
但這都是衛凝雨聽見雲瑤心聲之前的想法了。
現在,除了女兒,她誰也不信。
此等劍拔弩張的氣氛下,雲瑤還傻傻地看著自己絕世貌美的爹爹和娘親。
上輩子孤孤零零,連自己是什麼,從哪裏來都不知道。
現在有娘還有爹,她蛋心甚慰,不過想到自己一家的結局,像塊兒白麵饅頭的她撅起了小嘴。
【就算爹爹不是瘸子也沒用,最後還是被齊王砍去了四肢,扔狗窩裏喂狗。】
青王雙眼瞪大:我?喂狗!
衛凝雨嘴唇輕抿,差點兒笑出聲,她早就想這麼做。
【倒是可憐了我娘親,為爹爹哭瞎了雙眼,跳崖殉情了。】
青王詭異地看向衛凝雨:誰?殉情!
衛凝雨: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慘啊,爹爹好慘,娘親好慘,我好慘,淑妃好慘,忠義侯一家子更慘!】
【滅門滅的螞蟻窩都被澆了開水,雞蛋都被搖散黃了!這對蛋也太......不是,這對忠義侯也太殘忍了!】
【誒~好困......先睡會兒再考慮生死大事吧......】
雲瑤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青王和衛凝雨眼神發直,他們聽雲瑤說了一堆沒頭沒尾的話,腦子都懵了。
青王恨不得把雲瑤晃醒問問她為什麼母妃和表哥一家子都很慘,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的手剛剛伸出,就被衛凝雨一個似劍的眼神瞪了回去。
“孩子就是睡得快。”青王尷尬地笑笑。
衛凝雨喚來乳母,把雲瑤交給了她:“郡主睡著了,你等她醒了喂些奶。”
“是。”
此時殿外有宮人來回稟。
“玉竹招了。”
“帶他們進來。”
“王妃,您剛生產過,他們身上帶血怕衝撞了您。”玉砌擔憂地說。
玉砌是衛凝雨少時親自從街上人牙子手裏救下的,那個時候玉砌正要被賣到青樓。
她們一起長大,本是感情深厚,可父親說她做事毛躁,不堪大用,又送來玉竹讓她重用。
“玉砌,把我扶到屏風後麵去。”
衛凝雨瞥了青王一眼:“產房血氣重,王爺這樣不管不顧地衝進來實在有失體統,還是請回吧。”
青王冷笑,知道衛凝雨這是不想讓他聽供詞,他語氣與往常一樣的平靜。
“王妃不喜,本王就不多留了。”
隨後,青王強裝鎮定,像以往一樣撐著拐杖離開。
要不是衛凝雨看青王同手同腳地走過去,她真以為是女兒在說胡話。
“對了,女兒的名字王爺可想好了?”
“想好了。”
青王剛離開沒幾步就絲滑轉身,知道衛凝雨不喜這個孩子,取名的重任一定會落到他身上,對於女兒的名字,他很有想法。
可是剛剛看衛凝雨對女兒的態度,他又覺得取名是輪不到他了。
衛凝雨知道青王為孩子取名看了幾天幾夜的書,她倒是有些好奇。
“說來聽聽。”
青王立刻說:“女孩兒就叫一個瑤字,取瑤花琪樹之義,盼望女兒才貌出眾,如同仙境的瑤草琪樹一般。”
“要是男孩兒呢?”
“那就可以叫雲琪或者雲樹,雲花不太適合男子。”
衛凝雨知道了,青王憋幾天幾夜就憋出這一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