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杖斃

宋禦醫聽見雲瑤的哭聲極為震驚，他的藥不可能出錯。

宋禦醫看向玉竹：“你到底有沒有把藥喂給她！”

玉竹虛弱不堪，猛然回想：“喂了啊，難道是藥量太少，沒喂進去？”

“你個廢物！”

宋禦醫滿臉是血，看著映在屏風上的影子眼神滿是不屑。

“青王妃，你莫不是打算忤逆丞相大人？你應該清楚，一個女嬰對於大業來說微不足道。”

【女嬰？說的是我還是娘親啊，除了衛丞相的寶貝女兒，其他女嬰都微不足道，可憐娘親被他們榨幹所有利用價值以後就被拋棄了。】

衛凝雨眸光一滯，安靜地聽雲瑤說下去。

【他們誘導娘親殘殺幼女，娘親不知道怎麼就瘋了，衛丞相親自請旨與她斷絕關係，從族譜上除名，還得個大義滅親的名聲，讓陛下賜死娘親。】

【是青王在宮門外跪了七天七夜，昏死好幾次，陛下才鬆口將娘親永遠囚禁於青王府。】

【可沒過多久，忠義侯謀反之事爆發，滿門抄斬，青王府也不能幸免，青王殺入齊王府後慘死。】

【娘親哭瞎了雙眼，被衛顧雪淩辱得不成人樣，生生扒光了頭發，掀開所有指甲，要把娘親囚禁折磨至死。】

【最後還是玉砌將娘親偷偷放走，不過玉砌因此也被衛夫人杖斃，孤獨無依的娘親什麼也看不見，最後隻能絕望跳崖。】

聽到這些，衛凝雨的心是真的冷啊，她那麼重視親情，衛家嫡女的身份讓她引以為傲，她時刻提醒自己身為衛氏女就是要犧牲。

父親還告訴她，妹妹衛顧雪也是為了家族犧牲自己，才成為的齊王妃。

可現在想來，衛顧雪過得風生水起，安享富貴榮華。

自己的女兒隻是剛剛降世，就要給妹妹的女兒讓路。

憑什麼？

“王妃，還望王妃以大局為重，早做決斷。”

宋禦醫每一句話都是在給衛凝雨施壓，他已經打定主意衛凝雨不會拿他們怎麼樣，說不定還要因為差一點兒壞了大業去給丞相大人請罪。

丞相大人明麵上不偏不倚，兩個嫡親女兒分別嫁給兩位王爺，在朝中有了一個清廉中立的形象。

可他們這些心腹都知道，丞相大人是偏向二小姐的，而大小姐更是心甘情願成為二小姐的墊腳石。

二小姐才是未來母儀天下的人，而這個服侍過窩囊廢王爺的大小姐，下場可想而知。

【娘親娘親，你也愛惜一下自己吧，你進入衛府的第一日他們就在欺負你，沒人心疼娘親，隻有瑤瑤心疼娘親，可是瑤瑤不能說話，不能告訴娘親。】

雲瑤當初聽小妖怪講這段時，感覺很不合理，衛凝雨怎麼聽別人挑唆幾句，就心狠手辣到要殺親子。

隻可惜戲文對炮灰一家描述不多，因果講得不明確。

代入主角視角，當時還聽得津津有味。

現在看到漂亮娘親如此柔弱的模樣，她就非常討厭主角團的那群人了！

衛凝雨抱著繈褓的手臂緊了些，很快又鬆開了。

她對著雲瑤還是那樣溫柔地笑：“今天是瑤瑤降生的日子，不要看這些醃臢貨，汙了瑤瑤的眼睛。”

“玉砌，把郡主抱給乳母。”

“是。”

玉砌離開後，衛凝雨又在榻上坐了一會兒，因為二人都受過刑，偏殿很快就彌漫著血腥氣。

“王......王妃......”玉竹沒有宋禦醫那樣的膽識，早就已經被殿內的靜謐嚇破了膽。

“王妃，你看小郡主不是還好好的嘛，您就饒過我一次吧，我真的都是聽從丞相大人命令的啊！”

宋禦醫對衛凝雨說：“青王妃，今日之事陛下一定會過問，您不如今晚就讓女嬰失語，將玉竹處死，把所有罪都推給玉竹，死無對證。”

“不......不要！”玉竹掙紮著要爬過屏風求饒，可她此時隻能趴在地上，不能挪動分毫。

“王妃開恩，奴婢是為了丞相大人和王妃啊！”

衛凝雨淡淡勾起嘴角：“宋禦醫還真是好計謀，但本王妃做事，何須你來置喙？”

“來人！”她揚聲道。

殿外推門進來兩名太監，彎著腰恭敬地等著聽候差遣。

衛凝雨認出，這其實都是淑妃的人。

“將他們帶下去。”

宋禦醫不屑地冷哼一聲，就要撐起身子自己走。

玉竹還是在不斷地求饒命。

“今日是瑤瑤降生之日，本王妃不願見血腥。”

宋禦醫心中冷笑，衛凝雨到底還是不敢真的對他動手，還裝什麼仁慈。

他可是衛丞相和惠貴妃的心腹，還有很多事都指望他呢。

“壞了大人的事，青王妃還是好好想想，怎麼對丞相大人交代吧。”

“這就不勞煩宋禦醫費心了。”

衛凝雨唇角輕勾，冷冷地補充了一句：“子時過後，即刻將他二人杖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