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盈華宮主殿,淑妃麵色鐵青的看著桌子上的一摞“家書”。
殿內除了碧嬈就再無旁人,殿外也有宮女太監守著,都是她的心腹。
碧嬈跪在淑妃麵前,滿麵驚恐。
“娘娘,這些東西是要讓您和忠義候陷入萬劫不複啊。”
淑妃又如何不懂,她的哥哥老侯爺手握重兵,陛下詔她入宮為妃,就是為了安撫和鉗製李家。
那時她便知道她這輩子都要如履薄冰小心度日,她處處避其鋒芒,躲了一輩子,不爭不搶。
甚至在發現自己懷了孩子時,擔心陛下不讓她生。
正是那時哥哥去世,她的侄子李悸繼承了忠義侯的爵位,交出了大部分兵權,陛下才放心讓她平安生下了翼兒。
雲北翼。
可是有了皇子,讓她更加殫精竭慮了。
“娘娘,青王來了。”
門外傳來太監小聲的回稟,淑妃仿佛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快,快讓翼兒進來。”
雲北翼進入殿內以後,就不瘸了,幾步走到淑妃身側。
“翼兒,你看這些。”
雲北翼隨手拿起一封“家書”上麵寫的全都是大逆之言,看的雲北翼觸目驚心。
“翼兒,這原本是本宮與你表哥的家書,怎麼會......”
“母妃,您還用想嗎?”
雲北翼將書信放下,眸光深沉。
“自小您教兒臣最多的就是如何裝病,就連維持身體病態的靈丹兒臣也一直服用。可是您看看,他們可曾對我們心慈手軟。
這些東西一旦放到父皇的桌案上,您覺得父皇可願意聽母妃解釋?表兄如今在軍中已有舅父當年威望,就連十三歲的世子也已立軍功,父皇早就忌憚李家了。”
淑妃聞言如有雷擊,癱坐在椅子上。
“娘娘,您要保重身體啊。”碧嬈立刻扶住了淑妃,又端了一杯熱茶過來。
“好在娘娘睿智,提早看出了妙琴不老實,我們就有了先機。”
“碧嬈說的在理,他們已經算計到我們頭上,母妃您還要再忍嗎?”
淑妃喝了一口茶水,轉頭吩咐碧嬈。
“碧嬈,你去找幾個可靠的盯著妙琴,先不要驚動她。”
“是!”
“還有,拿個炭盆來。”
“是。”
碧嬈離開後,淑妃才看向雲北翼:“翼兒,你是不是也能聽見瑤瑤的心聲?”
雲北翼“嗯”了一聲,然後說:“瑤瑤不僅說了母妃的結局,還有兒臣和衛凝雨的。”
淑妃眸光一顫,立即拉住了雲北翼的衣袖。
“瑤瑤說你會怎麼樣?”淑妃不在乎自己,可不能不在乎孩子。
雲北翼苦笑:“母妃,一切都是死局。”
淑妃拉著雲北翼衣袖的手一顫,強行吸了幾口氣。
“但是母妃不用擔心,雖是死局,可我們現在不也有了轉機?瑤瑤就是我們的轉機。”
“對。”淑妃眼裏升起幾分希望:“那孩子不一般,竟然生的如此好看。既能窺見未來,還讓我們聽見,她就是上天賜給我們寶物,來拯救我們一家的。
“就是不知道瑤瑤那些話,衛凝雨能不能聽見。”
雲北翼思索片刻搖了搖頭:“看樣子她是聽不見的,不然她若知曉這些,一定坐不住。說不定這些“家書”還有她的手筆呢。”
淑妃不置可否:“衛丞相把她嫁給你,一是為了陛下親賜的婚約,二就是監視我們,現在得知齊王一黨要害我們,不知道她會不會在你背後下手。”
“那母妃的意思是除掉她?”
雲北翼突然想到衛凝雨抱著瑤瑤的畫麵,他不想瑤瑤沒有母親。
淑妃也搖搖頭:“昨晚宋禦醫和她的心腹想要謀害瑤瑤,讓她直接杖斃了,無論怎麼樣,她護子之心是不容置疑的。”
淑妃握住雲北翼的手:“為了瑤瑤,她把心腹都杖殺了,這或許就是我們拉攏衛凝雨的突破口。”
淑妃說罷,眼神便開始上下打量起雲北翼,嘴中還發出了一聲輕嘖。
她這不爭氣的兒子,雖然身體比較柔弱,但看著還是有幾分姿色的。
雲北翼感到有些怪異:“母妃,怎麼了?”
淑妃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別有深意微笑。